第52章 撵回家种地

“还没说。今晚说。”他顿了一下,声音平淡“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上午的。从乌鲁木齐转车,过几天就到河省。”

荣臻臻把怀言换到另一边,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又接上了。她看着沈聿恒的眼睛,他没有回避,就这么看着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荣臻臻没再问。

她把怀言喂饱了,竖起来拍了拍嗝,递给沈聿恒抱着。

沈聿恒接过孩子,笨手笨脚地托着怀言的屁股和脑袋,怀言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他胸口一拱,眼皮合上了。

荣臻臻站起来进了灶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他。

“喝了。”

沈聿恒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微微发甜,他一口气喝完了,把碗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晚上沈聿恒去了耳房。

沈母正坐在行军床上纳鞋底,看见儿子进来,脸上露出笑来。

那笑在看清沈聿恒表情的瞬间僵住了。

“妈,明天我送您去火车站。”

沈母手里的针停住了。

“你说什么?”

“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的。您收拾收拾,我早上来接您。”

沈母把鞋底搁在膝盖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的嘴唇开始抖,眼圈慢慢红了,可这回她没有嚎就那么坐着,看着沈聿恒。

“你赶我走?”

“妈,您身体也养好了,大嫂也回去了,老家那边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沈聿恒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垂着,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您回去帮帮大哥,等明年开春了,我休假回去看您。”

“你赶我走。”沈母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里带着哭腔了“你为了那个女人,赶你娘走。”

“跟臻臻没关系。”沈聿恒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是我自己没本事,安排不好家里的事。部队找我谈话了,说家里再闹下去,我这个副营长就别干了。妈,我当了十年兵,从战士干到副营长,您让我为了家里的事把这身军装脱了,您甘心?”

沈母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养你这么大……”

“我知道。”沈聿恒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妈,两只手放在她膝盖上“您养我大,吃了多少苦,我一辈子记着。往后我每个月津贴还是照寄,一分不少。大哥那边有什么难处,我该帮还帮。可您不能在这儿待了,您在这儿,家里安生不了,我在营里也安生不了。”

沈母低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纳了一半的鞋底掉在地上。

她哭了好一会儿,抬起袖子擦了把脸,嗓子哑了。

“你媳妇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她是不是背后说了我什么?”

沈聿恒看着她,没接话。他知道他妈想听什么,想听他说“都是臻臻不好”“是臻臻挑唆的”。

可他不会那么说。

荣臻臻从头到尾没在他面前说过他妈一句坏话,一句都没有。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该做饭做饭,该带孩子带孩子,该给他妈送饭送饭。

她是一个好妻子。

反倒是他妈,闹了一场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