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沈聿恒提着两斤粉条站在了院门口。

他在门外站了一分钟,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个笑脸,推开了院门。

灶房里飘着热气,白菜炖豆腐的香味从门帘缝里钻出来。

荣臻臻正站在灶台前面,拿勺子搅着锅里的菜。

怀言怀瑜坐在里屋炕上玩布老虎,怀言揪着布老虎的耳朵往嘴里塞,怀瑜拿脚踹布老虎的屁股,踹得咚咚响。

沈聿恒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只觉得暖呼呼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才迈步进去,把粉条搁在灶台上。

“回来了?”

“嗯。你要的粉条。”

荣臻臻看了一眼那捆粉条,又看了看他。

他脸上笑着,可是荣臻臻总感觉笑得很假。

她没多问。

沈聿恒脱了外套,进了里屋,把怀言怀瑜一手一个抱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坐在那个小马扎上。

两个小家伙到了他腿上,一个揪他的扣子,一个拍他的胳膊。

怀言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怀瑜低着头研究他裤子上的褶皱,拿手指头抠来抠去。

荣臻臻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逗孩子,拿鼻尖去蹭怀言的额头,怀言咯咯笑着往后躲。

怀瑜趁机拽住了他的耳朵,他也不躲,歪着头让他拽。

灶膛里的火映在他侧脸上,现在的笑倒是比之前真切许多。

荣臻臻也笑了,转过头继续搅锅里的菜。

“明天咱们去趟照相馆吧。”沈聿恒忽然开口。

荣臻臻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照相?”

“嗯。一家人拍张照片。”

荣臻臻回过头看他。

她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照了?”

沈聿恒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鼻子,手指在鼻梁上蹭了蹭。

“想留个纪念。孩子长得快,过一阵就变样了。”

荣臻臻看了他一下。

他摸鼻子那个动作,每次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的时候,他都会摸鼻子。

可她没有追问。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行。”她把锅盖盖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上午去,趁天暖和点。”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白菜炖粉条。

沈聿恒吃了两碗,把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