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舒楠扶着弟弟，担心地看着他的脸。

舒俊眼眶里盈着泪，却依旧摇摇头，“姐，我没事。”

舒楠心里刺痛，扶着弟弟坐下。

转头看向吴佩芬的时候，怒目凶光。

“有我在，今天谁都不许给俊俊办出院！”

失手打了儿子，吴佩芬本来有些心虚，可看到女儿强硬的态度，她立刻拉下一张冷脸。

“我是他妈，我说出院就出院！”

舒楠走过来，“他已经年满十八岁，不需要监护人，也不需要不顾他生命的父母替他做决定！”

舒楠声音拔高，气势坚定，吴佩芬有些慌了，这女儿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

真是翅膀硬了！

她转头在丈夫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舒文成，你是死人嘛，看你女儿在这儿顶撞我不管，把儿子带走。”

“哦。”舒文成伸手去拉舒俊。

舒俊躲在姐姐身后。

舒楠看着父亲，“爸，你也要让弟弟出院？”

舒文成看着女儿，“楠楠，你别让爸为难，爸得听你妈的。”

面对强势的母亲，舒楠可以厉声拒绝。

可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父亲，她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是一个好丈夫，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爸，弟弟每一次癫痫你都看到了，他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的身体在你眼里，没有老婆一句话重要吗？”

舒文成低头，脊背佝偻下来，“我没说不让他治。”

舒楠目光挪开，看向吴佩芬，“有我在，今天谁也别想给俊俊办出院，否则我现在就去环宇举报，沈念宜的工作，也别想要了！”

“你敢！”吴佩芬怒喝。

舒楠翻开HR的号码，“你试试看。”

吴佩芬到底不敢赌，白了舒楠一眼，转头一巴掌扇在了舒文成的脸上，“你生的好女儿！”

她气冲冲走了。

“爸。”

舒楠担心上前，却听舒文成开口，“楠楠，她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气她呢。”

关心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变成了无尽的讥讽。

舒楠目光落在父亲满身烫伤的胳膊上，这个在酒店做厨师的父亲，辛苦了一辈子，疼的是这样一个吸血的老婆。

“爸。”她声音淡淡，“你只要老婆，不要儿女吗？”

舒文成的脑袋再次垂下来，“她是你们亲妈。”

舒楠明白了，心里所有的不舍慢慢散开。

“她不配。”舒楠看着父亲，提醒他，“爸，吴佩芬为了沈念宜，连亲生儿女都不要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舒文成嘴巴张开，却没说什么，叹了口气，离开病房。

病房门关上，舒楠攥在两侧的拳头慢慢松开。

舒俊长长松了口气，扶着她坐下，“姐，你脚疼不疼？”

舒楠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我没事。”

“我去给你买点药。”

舒楠拉住弟弟的手，“你姐夫已经买过了。”

舒俊重新坐下来，“姐夫对你真好。”

舒楠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心中疲惫散开，“在你恢复好之前，不管是谁，都不能把你带出医院。”

“好！”

“回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