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江滨大道上疾驰。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把张量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后座上的纸人在玩着摇摆舞，摇头晃脑的，在这个场景里显得多少有点怪异。

诺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拄着脑袋在开车。你说她在飙车吧，车速又没超过限速；你说她没在飙车吧，引擎声又响得离谱。

没过一会儿，张量的电话就响了，是薛遇打过来了。

“喂，薛哥。”张量接起电话，在诺诺的注视下一手捂着话筒，侧着身小声说话。

“薛哥，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看到了。”

“你现在秦诺的车上，对吧？”

“是的，薛哥你认识她？”张量转头看了一眼诺诺，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算是吧……一个民间的超能者，有点儿本事。”

“我跟钟队长正在追踪你手机定位的方位，别关闭定位。”

张量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很健康。

“明白。”

“别逞能，注意一下安全。钟队长喊了二队和一队的支援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到。”

“我就cos一手人肉坐标。”

“好。”

“把免提打开，让秦诺跟我说说那个即将自杀的超能者的情报。”钟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张量扭头看向单手开车的诺诺，打开了免提。

“我们要去哪里？”

“城南有个废弃的游乐场，我们的客户就在那里。”

“你说的这位客户是指……”

“一个觉醒了‘还童’的超能者。”

没想到这个时候，诺诺竟意外的配合。

“还童？字面意义的还老返童吗？”张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超能力。

“没错，只要献祭一些珍视之物，就可以做到返老还童，很神奇吧？”诺诺笑了笑。

“这么夸张的超能力……那他为什么还想要自杀？”

“谁说是他想要自杀了？”诺诺反问道。

“那是谁？”

“他女儿，一个觉醒了‘御音’的女人。”

“还童？上次有书面记录的还童者都得追溯到建国之前了……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新的还童者来？”钟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显得有些困惑。

“有没有可能，这个‘还童’就是记录里的那个还童者？”诺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反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个老不死的家伙，他又在捣鼓什么幺蛾子？”

“他女儿要自杀，以自己的性命做他用来还童的祭品，献祭的日子就是今晚。”诺诺轻声说道。

“被还童者逼的？”

“自愿的，不过……这种事情外人谁说得清。”诺诺耸了耸肩。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这种事情都不能容忍，秦诺，你们接的单子是要干什么事情？”钟冕问道。

“他要求我们去给他女儿收尸，顺带处理后事。你知道的，像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对这些东西很迷信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到了地方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过去再说。”

钟冕说完，声音就远离了话筒，似乎是转头在跟薛遇说话。

“回头让交警查查秦诺名下的车辆，看看是不是非法改装的，太tm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