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酒疯子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如此待她菲洛情?

一个名叫“出卖”的词语在心头一点点地蔓延开来,溅起一串串涟漪。

菲洛情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半空中的英姿飒爽,与羽毛一样的碧青色长发随风飘扬,菲洛情一瞬间觉得眼睛有些移不开如此闪耀的女子身上,就像是钻石,只要给它一定的舞台,它就能绽放出自己最灿烂的光芒,尽管那时候她知道青婕是她需要对付的人。

就在几天前,青婕勇敢地站出来与主教阿泰齐力对峙,菲洛情犹记得她眼神深处像四周散发出来的炙热的光芒,制造出来的滚滚热浪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包括站在她面前的神殿的主教,也被她调侃为了“猪脚”。青婕那样的意气风发,她菲洛情觉得一生都可能不会达到。

还有就是今天,青婕那样冷漠如冰霜的眼神,刺得人心中发寒,更可笑的是,前一秒钟青婕还像个傻大姐一样地和她说说笑笑,后一刻,她就亲自把她给拘禁了,她好不容易对人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心,又被这样恶意地消磨了。

菲洛情此时很冷静地仰卧在像虎皮做的沙发上,菲洛情不断抚摸着白色松软的皮毛,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安全感,那么一点点支持下去的勇气。她此时在想,她是不是天煞孤星,所以命运要如此地捉弄她,两世为人,皆无父母,不对,今世的父母是失踪了,朋友也没有几个,能交上心的也就更少了。

像她前世才与李静文,张晓亚和赵丽丽三人建立了良好的朋友关系,她不出几天就被堂妹菲文给杀害了;今世她想想,不知道是为什么与她成为好朋友的卡罗斯,亦师亦友的古力德,不知道有何目的的邓普斯,还勉勉强强算得上她的朋友吧,可是,总让她有一丝不安全感,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了她的什么才如此对她好。

但今世能走得进她的心的,似乎只有塔尔塔洛斯一人,但她又觉得有些看不透他,所以刻意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菲洛情,不敢冒这个险。

菲洛情这么想着,仰卧也卧得累了,直接整个人躺倒了在包间的沙发上,然后眼睛闭上,打起了盹来。

菲洛情闭着眼睛不知道眯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了,随着一串那人尽量放得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菲洛情感觉到了一股男人的气息接近了她,一只温暖而有力量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菲洛情尽量忍住自己不要起鸡皮疙瘩,尽量冷静下来,不要打草惊蛇,好不容易忍了下来,没有做出任何的异常举动。

菲洛情从来不习惯和人有那么亲近的举动,她活了两辈子也只有她的家人曾经那么做过,其他的人她都没有对做过如此如此的动作,菲洛情也因为这一点差点露了馅。

“菲洛情,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我告诉你永远都不可能!”那男子的手指还在菲洛情的光滑细嫩的脸颊之上流连,忘返。从声音上判断,来人的男子大概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声音共振的频率刚刚好,充满了磁性。

菲洛情真的想在吐口大骂,你tm是谁啊,我都认不得你,你怎么就说什么“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之类的话,真是岂有此理!

但在人家地盘上,菲洛情只能“乖乖”的忍受那个男人的咸猪手,好在那个男人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笑了三声,笑得菲洛情心里直发毛,这个男人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待那个男人走了以后,菲洛情坐起身来,思考着这不会就是那个男人绑架的她吧?这个男人说的那句话让她心里毛毛的。

这个男人居然知道她叫菲洛情,但她可以肯定她之前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就算她的记忆有些缺失,但一个人的气息她总会是有感觉的,但是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丁点儿的熟悉感,所以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认识之前的那个前主“菲洛情”。

难道这个男的与之前的“菲洛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俩是恋人?但是据她了解的“菲洛情”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是交往过深的人啊,这男人冒出来又为了哪门子事情,不会是为了原来的那三枚正三原戒吧?但她现在也不知道那三枚正三原戒在谁那里,万一这个男人找她要的话,该怎么办?

菲洛情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片巨大的迷雾之中,而她果真就是那只任人宰杀的羔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菲洛情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青婕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端着菲洛情所要的烈酒进来,然后再菲洛情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下来。菲洛情出于习惯,对青婕说了一声:“谢谢!”

但不知道菲洛情这个习惯的青婕,以为她是向她青婕套近乎,便垮下脸说道:“不用谢,你应该认清了现在的形式,你不用假惺惺地装假好人。”

菲洛情在心里苦笑道,现在这年头连真好人都做不得了,一个“谢谢”都可以让你变成伪君子,还不如当真小人呢,至少没有人会给你冠上假小人的称呼。

“为什么?”菲洛情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质问青婕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别看你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青婕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你回去之后告诉雅克萨斯,就告诉他说,他看错了人,有的人不值得。”

“我才不帮你跑腿转达呢。”菲洛情淡淡地回答道:“要说你自己回去对雅克萨斯师兄说吧,我可没有八卦的习惯。”

被菲洛情和青婕同时提到的雅克萨斯,此时正在门外四处转悠,寻找着菲洛情和青婕二人的下落,可是他们毫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