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泰发了疯,马鞭一下接一下抽在马臀上。
吃痛的战马狂奔不止,四蹄踏过泥泞与血水,污泥四处飞溅。
他不敢回头,后颈却一阵阵发凉。
越来越近的,是催命般的马蹄声,沉重急促,紧追在他身后。
“拦住他!快……快他娘的给我拦住他!”
冲着身边的亲卫,李文泰扯开嗓子狂吼,声音都因恐惧劈了叉。
十几个高丽亲卫只能硬着头皮勒转战马,长矛仓促举起,拿命挡向追来的黑甲大将。
李信神色冷漠,借着战马冲锋的力道,将手中沉重的玄铁马槊猛然送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高丽亲卫,连人带甲被马槊当场贯穿,尸体随即被挑飞出去,砸翻了后方骑兵。
骨头断裂的闷响接连响起,那支亲卫队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转眼便彻底溃散。
听见身后的惨叫,李文泰吓的双手一抖,马鞭也脱手落进泥里。
他拼命夹住马腹,耳边却在下一瞬响起尖锐的破风声。
李信手中的马槊脱手飞出,槊锋横穿战场,准确扎进了李文泰胯下战马的后腿。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悲鸣,身体失衡,向前栽倒。
李文泰被那股冲力甩了出去,在散落着残肢的泥水里滚出十几圈,摔的头晕目眩,就连头盔滚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他手脚并用,只顾向前爬去。
停在他面前的,是沉稳的马蹄声。
一截染血的冰冷刀尖,稳稳停在李文泰鼻尖前。
身体顿时僵住,李文泰缓缓抬头,对上的正是李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别杀我!别……大将军,饶命啊!”
李文泰彻底崩溃,再顾不得一国太子的颜面,跪在泥水里不停磕头。
哆哆嗦嗦的,他把手伸进怀中,摸出那张压的皱巴巴的明黄圣旨,双手高高举起。
“我是大乾册封的高丽正统王储!你看,你看清楚,我有大乾皇帝的圣旨!”
“高丽是大乾的藩属,我也是你们大乾的人!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怎么向大乾皇帝交代?”
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李信,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交代?”
“这道圣旨,是陛下赏给听话之人的。”
“可你亮出兵刃,带兵围杀我大乾天军,这道圣旨护不住你,只会送你上路!”
李文泰张了张嘴,还想继续求饶。
“陛下出征前,留过一道旨意。”
李信低沉冷硬的声音传遍战场。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刀锋随即落下。
冲上半空的头颅带出大片温热鲜血,血落在那面残破的高丽王旗上。
李文泰那张脸仍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滚过两圈后才停住,双眼始终没有闭上。
主帅被斩,残存的高丽军再无抵抗之心,纷纷扔掉兵器,跪在泥水中乞降。
霍骁看着提着李文泰首级走来的李信,扯开沾满血污的嘴,干笑了两声。
“李将军,你这马跑的也太慢了。”
“再晚半个时辰,老子怕是只能去的府给你接风了。”
随手把人头扔给身旁亲兵,李信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已经站不稳的霍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