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的炅鋆落同学充分发挥其在楚河汉界事务所中耳濡目染到的追踪技术,推测、跟梢、埋伏、潜行,各路融会贯通、用理论指导实践,居然成功盯梢了对方三天没被发现。只可惜,这三天,那男生都过得委实正常,言行举止也丝毫不见异样或变化之处,他总是一觉睡到中午,然后起来吃午饭,吃完后去上课,上完课磨蹭磨蹭就去吃晚饭,吃好晚饭便在校园里闲逛或是到球场胡乱打几场球,等天黑透了就回宿舍去打游戏,一打就打到凌晨,接着心满意足的爬上床睡觉。他的日子是过得逍遥自在,只可怜了披星戴月的炅鋆落,每日里监视得百无无聊,一面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咒骂宅男,一面又不敢放松警惕,却偏偏三天了仍没有收获。
而更让炅鋆落郁闷的是,奇奇和小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连日都不在她们身边,也全然不关心她的行踪,就好像她的存在与她们无关。而换作往昔,她早就该被那两个好奇宝宝逮着逼供了,说不定她俩还会心血来潮的陪她一起尾随。
想到这里,一种悲凉的心境顿时油然而生,炅鋆落望天长叹,继而咬牙切齿的哼哼,姓苗的,等本姑娘抓到你的尾巴,定不轻饶!
她望了望天色,第四天也过完一半了。
可是,还没有什么进展。
还没有明白这些同学们是怎么变化的。
一筹莫展的时候,胡说的话忽然在她脑海里回放:“你若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她确实需要帮忙,可这忙,似乎胡说帮不上。
毕竟这种诡异莫名又没有任何证据全盘属于半蒙半猜的事情,要怎么跟胡说说?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相信他们学校里的学生正在一批一批的变成只知道读书的牵线木偶?
“嘁!”炅鋆落自嘲了一声,自己也不相信胡说能够信她这番听起来很幻灭的诳语,何况个性虽然重要,但读书也是大事一桩,搞不好许多家长对自家小孩爱上读书的变化反而高兴都来不及呢!
算了算了,求人不如靠己。她缩了缩身子,继续藏在一丛灌木后面,悄悄的从树叶的缝隙中望着不远处的教学楼东出口。
根据前三天的观察,那个男生每天下午下了课都会从这个出口出来。果然,下课铃响完不一会儿,那个看了三天的熟悉身影就准时出现在了炅鋆落的视野里。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高兴,是因为那位同学没有出事;难过,是因为不出点事她要怎么追查下去?于是,心里头两厢交战,矛盾重重。
她收回视线,准备起身换个据点,不料耳朵一动,听到一个声音,所有起身的准备动作瞬间消弭。
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刘同学。”
赫然是苗老师的声音。
炅鋆落躲在灌木后面一动不敢动,连看都不敢扭头去看,只低着头凭声音推测两人举动。
“刘同学,请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苗老师“嗒嗒”的高跟鞋声靠近,说话的语气不容置辩。
“哦,好的。”姓刘的男同学脚步响起,显是跟了过去。
炅鋆落蹲在灌木丛里,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猛地站了起来,谁知先前蹲得太过紧张,两条腿早麻了,刚一站起便又“扑通”一下软倒在地。
她骂骂咧咧的用力揉了几下小腿,唯恐耽误了要事,不等腿脚恢复便一瘸一拐地往苗老师的办公室匆匆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