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
她在初学之际,先是背熟了所有穴位,而后又暗自练习了许久。到后面慢慢的能治一些小病,到现在已经愈加熟练了。
其实这是第一次她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她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是此时此刻容不得她在犹豫。有空间水和药丸托底,她也增加了几分信心。
精准锁定心口、肺俞、经络淤堵的关键大穴,落针、入穴、捻转、留针,整套手法行云流水,快慢有度,轻重精准。
她依靠自己所学,心神气稳的一步一步施救。
一根根金针有序入体,浅浅扎根穴位,肉眼可见病人青黑暗沉的皮肤下,隐隐有淤色顺着经络缓缓流动,朝着体表穴位汇聚而去。
几名军医围在一旁,屏息凝神盯着全过程,眼底满是震撼。
他们行医多年,针灸手法也见过许多,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准霸道、直击病根的针法,每一针都落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道,不少一寸偏差。
真不愧是贺老的嫡传弟子,听说贺老一手金针就使得出神入化,任谁也没有怀疑。
约莫十几分钟后,淤积在脏腑经络深处的毒素被彻底催动。
病床上一直毫无声息的科学家,胸口猛地剧烈起伏一下,喉咙发出一阵微弱的异动,下一秒,一口乌黑腥臭的淤血骤然从她嘴角喷涌而出。
这一口黑血浓稠暗沉,带着刺鼻的腥涩毒气,落在提前铺好的干净纱布上,触目惊心。
旁边几位年轻军医下意识心头一紧,脸色微变,险些以为是病情恶化、毒势彻底失控,身子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随时准备上前急救。
唯独李老心知肚明,神色丝毫未变,语气沉稳笃定。
“别怕,是好事。淤积在肺络、经脉里的残毒被逼出来了,毒根已破。”
李老不愧是行医多年的专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立马及时的安抚着众人,生怕他们干扰苏满的救治。
众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
再抬眼细看床上的人,变化肉眼可见。
原本覆盖整张脸的青黑晦暗之色,以极快的速度褪去,干裂乌紫的唇瓣慢慢透出淡淡的血色,紧绷痛苦的下颌缓缓放松,原本死寂惨白的肌肤,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温润肤色。
整个人的气息不再微弱飘忽,胸廓起伏变得平缓绵长,是实打实的生机回暖之态。
苏满不急不躁,依照经脉走向,缓缓捻动每一根金针,逐一卸力、起针,动作轻柔有序,全程有条不紊。
待最后一根金针完整取出,她立刻抬手,指尖轻搭在病人寸口脉象上,静静探查。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众人,眉眼舒展,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大部分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脉络通了,心脉稳住了。剩下少量残余余毒,无需猛药,后续静养调理几日,就能彻底恢复,不会伤及根本,更不会留下后遗症。”
一旁的李老也立刻快步上前,亲自伸手探向病人颈动脉,又细细切脉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