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手勒住马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莫勒耳中。
“莫勒百夫长。”
“深夜寒风刺骨,你带着百骑大张旗鼓闯我黑风谷,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早说你要来,我高低摆几碗酒水,好好欢迎欢迎你。”
戏谑嘲讽的话语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残存戎狄兵齐刷刷抬头,死死盯着山丘上的林凡
莫勒身体一僵,猛地抬头,双目死死锁定林凡。
“你,你就是林凡?那个新上任的哨兵总旗?”
林凡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无比嚣张:“没错,说起来,还得好好谢谢你们木尔部落。”
“前前后后送了这么多人头留下不然我一个小小哨兵,哪能升得这么快?”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莫勒所有怒火。
他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手持染血弯刀,指着林凡疯狂怒吼:“你敢戏耍我?”
“有本事下来,一对一堂堂正正一战。”
林凡嗤笑摇头,压根不上他的当。
“一对一?”
“莫勒,你怕不是被火烧糊涂了,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匹夫之勇。”
“有本事你上来抓我,我就在这,你敢来吗?”
他心里门儿清。
现在这群戎狄虽然大败,死伤惨重、军心溃散。
但剩下的依旧是百战铁骑,精锐部队。
真要是死鱼死网破拼命,他手下这点哨兵,根本扛不住。
能将对方逼退,已经是天大战果。
想全歼,目前兵力根本不够。
莫勒被气得头脑发昏,提着弯刀就要策马冲上山坡拼命。
“我砍死你这狡诈鼠辈,今夜谁都别拦我!”
一旁的十夫长阿克尔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拽住马缰,拼命阻拦。
“大人,不可,万万不可!”
“您别中计,这是他的激将法。”
“这人诡计多端,层层设伏,山上绝对有埋伏。”
莫勒红着眼疯狂挣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自从担任百夫长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撤什么撤,我麾下几十儿郎死在这里!”
“回去部落,我如何向族长交代?如何面对部落族人?”
山丘之上,林凡见状,再度高声嘲讽莫勒。
“怎么?莫勒百夫长?”
“你们戎狄号称草原的百战勇士,我一个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不敢上前?”
“原来戎狄人的胆子,也是这么小吗?”
字字如刀,扎得所有戎狄蛮子满脸屈辱,却无人敢动。
阿克尔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劝说:“大人,忍一时!”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出乎意料地地缠。
“此人太过狡诈,步步算计,根本不跟你正面拼杀。”
“我们刚从大火里逃出来,人马俱疲,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回去之后,我亲自向族长禀明实情,绝非大人指挥不力,是对方奸计太多。”
莫勒死死咬牙,胸口怒火翻腾,满眼不甘。
他看着山丘上风轻云淡的林凡,看着山下遍地尸体,看着手下残兵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心里清清楚楚,今晚彻底败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良久,莫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不甘心的话。
“林凡,卑鄙的大周狗,你给我记住,我莫勒发誓,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咆哮声在山间回荡着,是那么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