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蒙古军战术灵活、军纪严明、战力凶悍、潜力无穷,假以时日,金国女真铁骑,绝非其对手。这是我们几人实地勘察、亲眼见证后,达成的一致共识,绝非妄言耸听。
再者,我身为特战队都统,九哥平日里为我们讲授特种战法时,屡屡提点,真正的战争,从不止于两军对垒、正面厮杀。攻心乱势、经济封锁、定点斩首、持续袭扰、诱敌深入,种种诡道战法,皆可制敌取胜。
说到这里,我倒是好奇,此番西军那边是谁人谋划,想出了绝妙法子,暗中搅乱西夏民心、动摇西夏根基,打得对方神魂颠倒、人心惶惶,不战而屈人之兵,手段着实高明!待九哥归来,务必重重嘉奖一番!”
种铭文微微挑眉,心生兴致,正欲开口细问详情,一道温和笑声突然从厅堂门外传来。
“哦?竟有这般精妙战法?你且细细说说,西军究竟使出了何等妙计?”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翁一施施然从门外缓步走入。身后紧随两道陌生身影,气质迥异、格外醒目。
头一人是满头灰白鬓发、面容沧桑沉稳的中年文士,眉眼藏锋、气度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却自带一股久经世事、沉淀岁月的厚重气场;
另一人身着一袭大红锦袍的青年,眉眼清秀腼腆,看着温润谦和、略带局促。
“九哥!”
“殿下!”
满堂将领起身见礼。
混乱恭敬的声浪中,萨丫子窜出人群,手里捧着刚出炉的温热枣泥糕,快步冲到两位陌生人身前,不由分说便将糕点塞二人手中。
青书同与红袍二人皆是一怔,一时间迟疑错愕、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艾力克大笑着从蒋敬身后走出,快步上前与青书同、红袍相见,皆是昔日旧识、患难兄弟,久别重逢,满是欣喜暖意。
艾力克引导二人走到前厅空置席位落座,两人一人握糕、一人执盏,心绪忐忑,静静等候翁一开口,心中既有似是而非的“重逢”暖意,又有初见新人的陌生与拘谨。
时间倒回至今日午后。
当时翁一正与张横、李俊、张顺等众水军将领商议水军出海拓疆、远洋通航的要务。商讨海船督造改良、远洋水手培养、过洋牵星术精进、近海试航、海路图文测绘等诸多关键事宜。
待各项事宜敲定落地,翁一当即传令,请来公孙胜统筹人手调配、粮草物资,又命种铭文专项跟进资金拨付、器械保障,落实水军出海筹备诸事。
安排妥当军中要务,他突然想起两位隐居世外的旧友。隐居洞庭湖君山岛地底洞窟潜修的青书同,以及困守武夷山九龙窠、伴茶而居的红袍。
心念既定,翁一刻不耽搁,即刻轻身出行,先疾驰奔赴八百里洞庭湖,亲赴君山岛地底秘境,将常年隐居、不问世事的青书同请出洞窟,并把当年秦始皇失落洞庭湖的玉玺带回;随后又马不停蹄转道武夷山九龙窠, 救出红袍,出山相助。
在用玉玺置换红袍脱困前,翁一轻轻摩挲着灵石玉玺,指头抚过玉玺上篆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鸟虫篆书。
恍惚间,昔日与秦岭秦二的对话,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那时,他曾问道:“秦二哥,据我所知,和氏璧传国玉玺,早在秦朝末年便已遗失流落、不知所踪,世间再无真品。”
秦二当时神色郑重,拱手回话:“殿下所言的,可是那块和氏璧雕琢、刻有八字篆书的传国玉玺?但秦家世代受汉武帝密令,守护的不是一块玉石器物。玉玺不过是世俗象征、天命寄托,材质真假、器物新旧,皆无足轻重。”
“我懂了。”翁一当时豁然开朗,心中彻悟,“秦家世代坚守,真正守护的,不是一方玉玺,而是绵延不绝的华夏龙脉、代代相传的华夏文脉、生生不息的华夏传承。”
“殿下通透!”秦二举杯致敬,满心赤诚,“今日,秦家愿敬殿下一杯!”
翁一语气恳切、心意赤诚:“不,该是我敬秦家世代忠义、千年坚守一杯!”
思绪回笼,翁一闪过一丝释然笑意,心中再无半分不舍。
区区一块废弃灵石、无用古物,能换得一位深谙茶道、精通农艺、天赋卓绝的制茶养茶大师,这笔买卖,何止划算,简直是天大机缘!
下集:如幻大梦我先觉(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