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黄裳气息渐稳,翁一重回主位,收敛笑意,转为肃穆凛然。
“诸位兄弟,今日偶得旷世神器、又见三军热血,心中颇多感慨。我现下尚有要事处置,也需与黄老单独叙话。故此,原定今晚的面试议事环节,临时取消。
议事方式,改为书面方略汇报。我不要细碎战术、繁文缛节,只需诸位心中的全局大方略、长远大布局!
今日心中畅快,便与诸位多说几句,算作诸位方略撰写的提示。”
翁一站起身,指着悬挂的山河舆图,愤然道:“诸位且好好看看那幅山河图!如今的大宋,呵呵,狗屁的大宋!
坐拥中原正统、传承华夏文脉,却偏偏苟延残喘、偏安一隅,疆土局促、山河破碎、失地难收。
区区一片狭小地盘,愧对先祖、愧对苍生、愧对华夏千秋基业!说出去,着实丢人!”
一句怒斥,道尽乱世憋屈、家国遗憾,满堂众将心绪沉重,默然不语。
翁一深吸一口气,收敛戾气,立下五条核心铁律:
“其一,从今往后,我眼中无南北、无夷狄、无贵贱!
但凡立足这片山河的安分守己者,皆是华夏子民,皆是我大宋百姓!
我要让我大军兵锋所及、足迹所至的每一寸土地,尽数归我华夏!重塑华夏正统、一统万里山河!
其二,征战杀伐、开疆拓土,只为安邦定国、护佑苍生,绝非屠戮掠夺、祸乱世间。
严令三军:不得大肆杀戮、不得滥杀无辜、不杀不该死之人、不害安分百姓!杀伐有度、赏罚分明、心存仁善、恪守底线!
其三,乱世纷争、百姓流离,最苦的是底层苍生!
我毕生所愿、征战所求,便是让天下所有百姓,从此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再也不必为一口吃食、一寸立足之地拼命搏命、家破人亡!
其四,欲成大事、必聚合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西辽势力、残存辽民、西夏部族、女真底层、蒙古牧民,但凡愿意归顺、愿意共存、愿意向善者,尽数接纳、一视同仁!不分族群、不分国别、不分过往,只为天下大同、山河安定!”
翁一最后环视众人,沉声发问:“话已至此,利弊得失、前路方向,你们能否听懂、能否铭记、能否践行?”
“我等谨记殿下教诲!誓死践行!”满堂众将轰然应诺。
“听懂便好!散会!”
翁一不再多言,与蒋敬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着年迈的黄裳,缓步离开议事大堂。
刚走出大堂门槛,翁一瞥见廊下伫立的孤傲身影。
慕容忘北独立晚风中,眉目微凝,不知在思索何事,周身萦绕着淡淡孤寂与沉思之意。
翁一对蒋敬轻声嘱咐:“总管,你先护送黄老前去前院客房歇息。”
“属下遵命。”
院落晚风轻拂、树影婆娑。
“慕容,随我去校场走走。”
慕容忘北突然回神,收敛心绪,连忙躬身应道:“哦、哦,好!谨遵殿下吩咐!”
二人正要抬步前行,身后传来一道清亮少年嗓音。
是少年王喆。
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忐忑和跃跃欲试,躬身问询:“殿下,晚辈……晚辈可否一同前往观摩?”
翁一见他这般扭捏拘谨、满心向往的模样,不由心生笑意,“自然可以,同行便是。对了,待会观摩之余,要不要与我切磋一番?”
王喆大惊,满脸惶恐与不自信:“我?晚辈怎敢与殿下切磋!殿下说笑了!晚辈自幼只习练道藏内劲、养生功法,只会吐纳行气,从未修习过任何武技招式,空有内劲、无有招式,根本不懂比武切磋!”
“无妨。”翁一脸色温和、淡然一笑,“内劲扎实、根基稳固,便是最好的底子。不会武技,我当场教你便是。”
王喆双目发亮、满心惊喜,连忙躬身道谢,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询:“多谢殿下厚爱!殿下,晚辈……晚辈可否将伯通一同喊来?让他也一同学习?”
“伯通?”翁一一愣,心生疑惑,“伯通是谁?”
下集:如幻大梦我先觉(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