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大陆土地肥沃、物产丰饶、资源富集,皆是千里沃土。可偏偏属地百姓备受压榨,住的是破败草屋,穿的是粗麻烂衫,日日劳作、辛苦耕耘,却依旧食不果腹。”
说到此处,翁一怒意渐生:“手握沃土而万民穷苦,坐拥富饶而百姓受难,皆是当地豪强权贵、世袭势力压榨所致,实在令人愤怒。我心中早有谋划,打算迁徙一批人口远赴新大陆,推翻当地旧有势力,解放穷苦百姓,推行新政,让海外万民也能脱离苦海,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诸位以为,此策是否可行?”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陷入沉思,片刻后逐一开口献策,各抒己见。
总管蒋敬率先开口,一语点破长久隐患:“九哥,此策利国利民、千秋利好,在属下看来,可行。但迁徙移民、拓土开荒,最忌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最怕除去旧虎、引来新狼。若是迁徙奸邪狡诈、贪婪无度之人,反倒会重蹈覆辙、祸害新土,故而移民人选、迁徙队伍,必须细细斟酌,严格筛选。”
“总管所言,句句在理。”公孙胜抚掌轻笑,笑容里藏着几分算计, “九哥、总管,属下心中恰好有两组合适人选,比较适合此番海外拓土创业。此二人野心勃勃、不甘平庸,敢闯敢拼、不惧艰苦,适应能力强,开拓欲极盛,且平日里好颜面、惜名声,不至于开局便肆意妄为、祸乱地方。此番远赴海外、开疆拓土,恰好能尽其所长,诸位以为如何?”
翁一的心里暗暗赞许。蒋敬更是直接朝公孙胜竖起大拇指。
燕青起身补充道:“九哥,属下以为,除却公孙先生所言的二人及其亲信部族外,朝中诸多尾大不掉、权势过剩的皇亲国戚、闲散皇子公孙,也该借机外放一批。
这群人身居高位、手握特权,常年闲置朝野、无所事事,反倒容易结党营私、滋生祸乱,是朝堂隐患、冗余负担。恰好可借海外拓土之机,将这些人迁徙外放,既可以消解朝堂内患、稳固朝局,又能让其在海外开荒创业、建功立业。
除此外,大宋庞大冗杂的厢军体系,也该借机切割梳理、精简优化。厢军中藏有大量手艺人,种地、建房、修桥、铺路、开矿、打铁、酿酒、工匠技艺,样样精通、无所不能。将这部分人迁徙海外,既能精简内陆冗兵、减轻朝堂负担,又能为新陆地开荒建设、产业发展提供海量人力和技术支撑,好处良多。”
“小乙哥此计很实在,周全稳妥,一举两得。”翁一满意点头,深以为然,“既解朝堂冗杂之弊,又成海外拓土之功,甚好。”
祝彪适时开口,补充北方布局:“九哥,海外拓土之余,北地隐患也需提前布局。属下以为,可先行将金国女真权贵、宗族一批人尽数迁徙海外,断绝其本土复辟根基;后续再逐步清理蒙古部落中野心勃勃、妄图割据一方的强势部族,尽数异地安置,拆分瓦解。如此一来,北地各方势力隐患尽除,北地长治久安便可早日实现。”
水军都统张顺,也顺势提出补充规划:“九哥,属下补充一处。我大宋沿海周边尚有无数无人岛屿,土地广袤、淡水充足、气候适宜,皆可承载大量人口、养活万民。此番迁徙人口,除远赴新大陆外,亦可就近安置一批至沿海岛屿,开荒拓土、定居繁衍,不浪费一寸沃土资源。”
众人献策完毕,蒋敬再度起身,点出后续管控核心:“九哥,拓土迁徙、外放安置,虽是千秋良策、利民之举,但人心贪婪、欲壑难平,古往今来,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番务必提前搭建完善的督察体系、管控机制、奖罚制度、监管章法。无监督则无规矩,无奖罚则无约束,时日一久,外放之人必定滋生骄奢贪婪之心,效仿旧势力压榨百姓,届时大好良策、千秋善举,终将沦为祸乱之源,不可不防。”
“总管思虑周全,未雨绸缪,所言极是。”翁一微微颔首,从容定调,“凡事循序渐近、稳步推进,我们就一件一件落地,一步一步做实。”
话音一转,切入第二件大事:“第二件急事,便是资源补给、军械耗材之事。如今我朝各大矿场产出的铜锭已濒临告罄,铜料缺口巨大、入不敷出。厢车、弩车、海船、甲胄、军械、精密器件,处处需铜,一旦铜料断供,后果极为严重。
此前总管已核查研判,想要快速补全缺口、缓解危机,有三处可寻:其一,朝中皇子公孙世家,私藏海量精铜、铜器无数;其二,天下各大佛门寺院,铜像铜佛、法器铜器堆积如山;其三,南方睦邻大理国,境内铜矿资源富集、储量丰厚。”
翁一缓缓道出自己的权衡考量,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我素来行事,恪守底线、公私分明。私人私产、世家私藏,非触犯国法、祸乱朝纲,绝不强行掠夺,以免寒了天下人心,失了朝野公信。
至于天下寺院,虽部分住持僧众心性偏颇、行事不妥,但佛门终究是教化一方、安抚民心之所,佛像法器更是世人信仰寄托,非万不得已,不必强行损毁、搜刮。能缓则缓,能容则容,暂且不动,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