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三千缓缓说道:“叶舟,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封叶舟问:“咋了?”
曲三千说:“家有家法,帮有帮规,你擅自行动……”
封叶舟一听话锋不对,急忙倒满酒杯,打断道:“把头,别说了,我自罚一杯,还不行吗?”
话罢,一饮而尽。
曲三千故意拉长了脸:“一杯不行,得自罚三杯。”
大家听了,全都笑着摇了摇头。
岁月不饶人,曲三千喝了没多少,就有点憋不住泡了,起身上了趟厕所。
半小时不到,封叶舟半斤白酒下肚了。
借着酒劲,他说:“要我说,把头就是越老越胆小……”
一听这话,我端起酒杯:“封哥,来,碰一个。”
封叶舟大手一挥:“别,别打岔,让我把话,把话说完。”
“瞎说啥,别让老曲听见了。”
我赶紧捂住封叶舟的嘴,他用力掰开我的手,我们两个拉扯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倒了凳子,不偏不倚砸到了尤仁嘉的脚面。
她捂着脚“哎呦”了一声。
“嘉嘉,对不起。”
“没事。”
“没事吧,让我看看。”
说着话,我伸手去抓他的脚,尤仁嘉猛地把脚往后缩了一下。
我使劲一拽:“别动。”
尤仁嘉想被按下了暂停键,乖乖的不动了。
我抓着她纤细的脚踝,把穿着的人字拖拿掉,看见她的脚足弓纤巧、趾如削葱,脚背上被砸出一道红色印记,更显得吹弹可破。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缓缓抬头,看着她,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时,谢春红轻咳一声,举起酒杯,提了个酒。
尤仁嘉一口闷了,被呛得连声咳嗽起来。
这一晚,尤仁嘉情绪不高,也没少喝酒,此时已经有点眼神迷离了。
“不能喝别勉强,没人逼你。”
埋怨一句,我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尤仁嘉接过我递给她的纸,轻轻擦了擦嘴。
“没事,今个高兴。”
她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给我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举起了酒杯。
“云深,来,咱俩喝一杯。”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她不在喊我“喂”或者“小白”,而是改口喊“云深”,心里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
我按住她的手:“别喝了。”
“别拦我。”
尤仁嘉以从来没有过的力气挣脱开来,看着我,再次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就这一次,好吗?”
我看着她那双包含复杂情绪的眼睛,终于找不出任何阻止的理由,将杯中酒狠狠灌下,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咙,烧得我眼眶发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每个人脸上都泛起了醉意。
封叶舟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难得的庄重。
“呃,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我忍不住打趣道:“封哥,这是喝高兴了,要给我们发表演讲啊?”
“小白,你别捣乱。”
封叶舟大手一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