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
谢春红赶紧松开手,慌乱地站起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尤仁嘉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谢春红使劲扯了我一把,跺脚道:“愣着干啥,快追啊。”
“嘉嘉。”
我喊了一声,大步追了上去。
尤仁嘉真的生气了,不管我如何呼喊,她头也不回,而且越走越快,很快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站在十字路口,我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该往哪里去,匆忙掏出电话,拨通了她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可她始终不接。
我一遍一遍地打,最后,她直接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进来:白云深,我爱你,但也恨你。
那一刻,我的灵魂被一下子抽走,双手无力地垂落,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二层小楼,推门进去的时候,脚下意外踢到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盒药。
我弯腰将其了捡起来,白色的纸盒上印着一个拗口的药品名字,已被细密的露珠覆盖。
思绪回拨,这很可能是郎恨晚之前不小心遗落的。
他房间里还亮着灯,我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谁?”
郎恨晚的声音比这清冷的夜还要凉上几分。
“我,小白。”
“有事吗?”
“我在门口捡到一盒药。”
郎恨晚猛地拉开门,不等我伸手递过去,就一把从我手里将药夺了过去。
他一言不发就要关门,门合到一半又骤然停住,重新推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知道这是啥药吗?”
我挠了挠头,反问:“不是治疗感冒发烧的药吗?”
“那没事了。”
“咣当”一声,郎恨晚关上了门,差点把我鼻血给撞了出来。
我揉着酸痛的鼻子,疑惑的同时,注意到郎恨晚的眼睛好像刚刚红过。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
从那天晚上起,我再也没有见过尤仁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2001年元旦前夕,一连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夹杂着零零星星的雪花。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手捧着尤仁嘉送给我的白玉吊坠,指尖摩挲着吊坠上细腻的纹路,以前的日子就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
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当时只道是寻常。
正黯然神伤之时,听到了曲三千喊我的声音。
“小白,过来一下。”
我推门进去,房间里乌烟瘴气,呛得我忍不住又退了出来。
曲三千一脸黑灰,手里拿着一根苞谷芯子,“啪”的一声掰成两截,扔进了炉子里。
“这都几点了,还不去彧彦阁盯着,各家都在打折促销,生意被抢光了,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我靠在门框上,声音涣散地应了一声:“反正也没啥生意,开不开门没啥区别。”
曲三千一手拿着一个塑料袋,一手拿着打火机。
“吧嗒”一声,火苗刚刚升起,他手一抬,又灭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