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人海,要想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和谢春红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没线索,那就回到原点,重新梳理,以求有所突破。
第二天,我开着天津大发,和谢春红顶风冒雪去了古塬村。
其实,我没报多大希望,上次寻王焱将军身份之谜,我和尤仁嘉来过古塬村,感觉村民们都不认识她。
当时我心里就嘀咕,可她那阵跟我闹别扭,我就忍着没问。
那个年代,经济困难,很多农村娃娃考不上高中,都去南方打工了,几年后回来亲爹亲妈都不一定认识。
再说,女大十八变,尤仁嘉也不经常在家,别人不认识她也不奇怪。
进村的土路上,一辆装满苞谷秸秆的人力架子车挡住了道路。
“嘀,嘀。”
我按了两声喇叭,等了大概一分钟,没见有人来,于是打开了车门,“哗啦”一声,一个厚厚的泥壳从车门上掉了下去,到前面一看,车牌都被泥给糊死了。
“红姐,你清理一下车牌,我去找人。”
“行,知道了。”
我绕到架子车前面一看,不远处一个半人深的土沟里面有个人正在捡拾被烧黑的苞谷秸秆。
白茫茫的雪地被他刨出来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色伤疤。
“乡党,是你的架子车吗?”
“咋了?”
“挡着路了,给挪挪。”
“哎呀,不好意思,这就挪。”
那人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歉疚的笑容,弯腰抱起一捆包谷秸秆走了过来。
他踮起脚尖,身子往上一挺,麻利的将包谷秸秆放了上去,随后拍了拍衣服,双手抓着车辕就把架子车往边上拉了拉。
“能过去了吗?”
“差不多。”
我重新上车,把天津大发慢慢往前开,就在两车并排的时候,面包车蹭着了苞谷秸秆。
“操心点。”
“唉唉唉。”
“……”
那人一连说了好几句,可我反应还是慢了。
苞谷秸秆被天津大发往前一带,架子车也跟着一动,一个轱辘掉进了路边的水渠里面,车身一斜,翻了。
那人一拍大腿:“给你说慢些,慢些,咋不听呢?”
我连忙回话:“路太窄,你这车又宽,我没注意。”
对方双手一摊:“你看这事弄的。”
这时,有几个路过的村民也都停下脚步,现在一边看热闹。
谢春红拉了我一下,冲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出门在外,要是被缠上可就麻烦了。
我一想也是,便说道:“乡党,我帮你装上不就行了。”
那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一看问题解决了,谁也不愿意弄一身黑灰帮忙,就都走掉了。
装车的时候,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人说着话。
“乡党,你拉这有啥用?”
“唉,不怕你笑话,买不起炭。”
我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哦,我还以为你喂羊呢。”
那人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谢春红一看我把天聊死了,便说道:“大哥,你贵姓?”
“啥贵姓,我姓尤,叫我老尤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