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书意的心跳瞬间乱了几分,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货和资金都追回来了吗?”
“这不是重点。”陆淮盯着她,眼底依旧冷沉,“这次事故,不是突发。”
宴书意很快反应过来,“有人要狙击东城项目?是谁?”
陆淮这次没有回答。
宴书意的心不由沉了沉。
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在工作上,她跟陆淮的默契一直都很好。
他不答,要么是还没查到,要么是查到的人不能说。
初六已经先一步过去从后备箱拿出了备用的鞋子放在了地上。
陆淮将宴书意放下,撑着手臂让她穿鞋,眸光不经意扫过后备箱看到了宴书意出差常用的银色行李箱,眸色微怔,“你要出差?”
“嗯,去F国谈原材料合作,差不多需要一周。”宴书意低头换鞋,穿好后立刻将手收了回去,“初六,通知东城项目组所有人,我不在的期间,让他们无条件配合陆氏关于东城项目的任何工作调研。”
“是!”初六应下。
宴书意又转头看向陆淮,“如果查出是宴家或者安家人在项目上搞鬼,不用给我留情面,你可以直接处理。”
离婚之前,东城项目绝不能出事。
“我会的,”陆淮单手插兜,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人敢坑陆氏的钱!”
这个态度宴书意并不意外。
陆淮本就是个凉薄冷情的人,别说是宴家其他人,就连她这个结婚三年的太太,他同样会因为宴氏股价有下跌风险,而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切断所有合作。
可这个态度,显得她的担忧很是多余,而且自作多情。
“宴总,您该去机场了。”初六低声提醒,打断了宴书意稍有走神的胡思乱想。
她敛了敛情绪,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忽然顿了顿,微微挑眉提醒,“陆总,我不介意你去找苏眠,但不能把人带去御龙湾,我丢不起这个脸。”
她说完上车,关门的时候,一只大手却猛地摁在了车门上。
“陆总还有事?”宴书意抬眸看他,眼底略带了些不爽的挑衅。眼前却忽又阴影落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淮捏着下巴吻住了唇。
熟悉的木质冷香侵染感官,唇舌纠缠,她被吻得热烈又霸道,身体被压在椅背上,阵阵发软,
刚刚坐进驾驶室的初六惊得表情龟裂,呆呆握着方向盘,努力忽视那黏糊糊的声音,和痴缠在一起的身影,恨不得自戳双目。
这还是那位禁欲高冷生人勿进的陆总吗?
浪漫开窍的男人,果然很粘人。
宴书意被亲的几乎窒息,一颗心狂跳着失了控制,也不知过了多久,唇瓣才重获自由。
她大口喘着气,身体是软的,双手虚虚的撑在座椅上,所有冷硬锐利,都仿佛变成了一汪春水。
陆淮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染了情欲的眸子,比平常更沉更深。
他很满意宴书意此刻的模样。
果然,只要这个时候,这张嘴巴才会很乖,这个人才会很软。
他下意识抬手,拇指蹭过刚刚被吻红的唇,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也太过深情。
宴书意心跳加速,“你干嘛?”
她想凶他逾矩过分,声音一出才发觉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听得她自己都耳根子发烫。只能瞪他以示不悦的态度,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亲红的眼角,潮湿的眸子,有多勾人。
陆淮一向克制,一向自律,即便是过往每夜不知餍足的沉沦,他也只当身体正常的生理需求。
可此时此刻,陆淮的心里竟生出一种不想让眼前这个女人离开,想带着她立刻回家滚上床的冲动,强烈到影响了他引以为傲的情绪。
这太危险。
“一路顺风。”陆淮起身关上了车门,绅士而又疏离的后退两步,挺拔的身姿,禁欲的黑色西装,单手插兜,除了说话时声音微哑之外,整个人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一如既往的冷。
好像刚刚俯身热烈强吻别人的事情,并不是他做出来的。
独留下被亲的小脸绯红的宴书意还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着气。
初六看了眼时间,实在拖不得了,立刻启动车子,并好心的降下了后排车窗给宴书意和陆淮黏糊糊挥手告别的机会。
可刚降下的车窗立刻又升了回去。
初六愣住,下意识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自家宴总,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做贼一般,正死命的扣着车窗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