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买奴治二哥

李真真没有立即将卖身契还给他们,是因为刚花了钱,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这人真的可靠了,能治好她二哥的腿,她也不讲究什么主仆那一套,放人家自由也好。

陈三娘一听这位小娘子如此好说话,眼睛都红了,边赶着驴车,一手握着杜若的手,小声说道:“咱们这是碰见好人家了,咱们能活下去了。”

杜若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哭,但整个人全身不再紧绷,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驴车进到李家村地界时,已过了晌午,这几日没下雨,驴车经过扬起一层细灰。

村口的槐树底下,李二牛刚翻完一亩地,坐在树下歇口气,听到驴车响,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李真禾,热情地摆了摆手:“真禾哥。”

然后又扫到后面的两张陌生面孔,只是朝着李真禾看了一眼,似是询问这是什么人。见李真禾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没多问,只是说:“真禾哥,你说回来有新犁地的工具,让我跟你一块试。啥时候咱们试?”

李真禾回答道:“明天,明天小炉就打出来了。”

李二牛高兴,喜笑颜开,露出大白牙:“好,真禾哥,我就等你了。”

驴车继续往前走,路过不少人家门口。杏子婶端着一盆脏水出来泼,见到驴车,看到李真禾和李真真,打了声招呼,还亲切地喊叫了一声:“真真回来了,回头有时间来婶子家里玩,给你准备了野果。”

真真也是甜甜的说:“谢谢杏子婶。”那杏子婶看了车上母女俩,也没多问,端着盆回去了。

一路上都有打招呼,但没有一人多问这身后的两人是谁,仿佛在李家村这里,李真真家做什么事都是应当的。

此时的陈三娘坐在板车后,身子又慢慢绷紧了。杜若一只手也攥起陈三娘的袖子,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膝盖。这村里的人什么都不问,倒是跟一般村落完全不一样,聪明人都能看出来这李家村有些门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李真禾心思细发,看出了那个做杜若的女孩怕男子,便对李真真说:“我去还里正驴车了,你们且先回家去。”

“成。”李真真又坐上了陈三娘驾的车。

此时陈三娘手心冒汗:“小姐,我这驾驴车的技术也是刚学的……。”

李真真笑道说:“没事,没事婶子,我看你驾一路挺稳的,走吧,我们家就在前面右拐第三户。”

“小姐折煞我了,您叫我名字就成。”

此时秀禾正在灶房做饭,听到驴叫声,放下锅铲走了出来。

就看见院外停着一辆没见过的驴车,车辕上坐着一个老妇人脸上满是沧桑,穿着一身灰到发臭的衣衫。车板上除了她,还有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脸上有很大的一块黑红色的疤痕胎记,瘦得下巴尖得吓人,那胳膊像骷髅骨头。

秀禾愣了一下,扫过坐着驴车最好位置的李真真,心里有了数。

她这闺女兜里有钱了,什么都敢买。

“娘!”李真真高兴地跳下车,冲了过去,“我买了辆驴车,这二位是帮二哥看病的。”

陈三娘也没有想到李真真会这样介绍自己和女儿,心中有些忐忑,毕竟李真真就是小娘子,在家里不知能说得上话说不上话,而自己和女儿是否能留下来,还要看这当家人的意思。她和杜若一起躬了躬身子,说道:“见过主母。”

秀禾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摆摆手,侧了身子让开门口说:“先进来,在屋子里歇着。喝口水,我灶上还烧着火,真真过来帮忙。”

她对陈三娘和杜若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一点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气,措辞有条理,这话语间也不像一个正常农妇说的。

陈三娘有些忐忑,弯下腰又行了一礼,杜若也跟着行了一礼。母女俩进了院子,在墙根底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秀禾给她们一人递了杯水,陈三娘吓得差点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