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好东西啊。
李真真凑近说:“您看这都可以用吗?好用吗?”
陈三娘摸着那剪刀,爱不释手,使劲点了点头:“小姐这东西都是极好的,就算是京都也少见。”
“那我哥哥这接骨比较疼,可不可以吃止疼药?”
“乌头吗?那有剧毒,量不能多,如果有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李真真心中一松,“不是乌头,是我们家祖传的止痛药。”说着连忙给李真谷掰了两片止痛药,叮嘱着:“哥,你先吃,吃完以后肯定也会疼,但是没有那么疼。”
李真谷坐在床沿上,腿卷到大腿根,那条伤腿搁在一个软板凳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很紧,冲着李真真点了点头,将药送水服下。
陈三娘将东西都准备好,又一次蹲下身,把李真谷从膝盖往下摸了个遍,然后转头说道:“这里只需要两人,老爷和大公子留下,按住即可,这血肉模糊的,看了也会害怕,夫人和小姐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好的好的。”李真真轻拉了一下躲在一旁的杜若,说:“走,咱们在外面等着。”
杜若轻轻地点了点头,说:“谢谢小姐。”
“不必叫我小姐,叫我真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下次你再叫我小姐,我可是要生气的。”
说着两人在屋外等着,秀禾也在屋外紧张地攥着衣服,走来走去。“娘,别紧张,我看陈三娘是个有本事的医者,二哥定会没事的。”
“我娘医术很厉害,请夫人和……真真小姐放心。”
就听屋里安静了一会,传来陈三娘的声音,声音很稳:“按住。”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骨头被什么撬动,然后传来了李真谷闷哼的声音。那声音很短,像是牙关快咬碎了才露出来的。
李真真心里佩服,她二哥看起来文文弱弱,但实际上性子极刚,这么大的痛楚,就只闷哼了一声。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陈三娘说好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李真禾将房门推开,把盆里血水和脏东西一倒,整个人都高兴了不少:“成了,你二哥从小都文弱,今日能忍住这痛也说明是个真汉子。”
李守拙慢一步出来,拍了拍李真禾吩咐道:“别在这里磨蹭了,去小炉那边取犁和铁搭。今日不是要跟二牛他们去试验吗?咱们地里的活还多着嘞。”说完对着秀禾说道:“我们先走了,地里的事情不能停,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秀禾连忙进去,看见李真谷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心疼地拿着帕子给李真谷擦着,说:“哎,真是造孽。我儿从小没有受这么大的罪。”
李真谷摇摇头,“没事的,娘。”
而陈三娘全神贯注地绑着绷带,纱布缠得极紧,用夹板贴在李真谷的小腿两侧,绑好后抬头说道:“夫人,二少爷的腿接好了,骨头对正了。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下地,不能动这条腿。我每日来看情况换药。”
李真谷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嘴角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声音有些虚地说道:“多谢。”
陈三娘说道:“二少爷不必言谢。夫人,我和杜若需去山上采些草药。我看您这儿若是有什么活,也随时吩咐我们。”
“先吃了早饭,然后再去。”秀禾说着就往外走。
陈三娘两只手都是血,出来洗了洗手,接骨用了气力,脸色也是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秀禾从灶房里端出两碗水,一碗递给了陈三娘,一碗递给了杜若。
两人谢过以后接过,一喝,惊了一下,这竟然是糖水。陈三娘着那碗,眼眶发酸,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秀禾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鸡蛋,鸡蛋是刚煮的,还冒着热气,吩咐道:“吃完再去山上,不差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