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虏营地里出现了狗叫声,刘世基眼见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更是焦急。
“不能再等了。”
“韩超那队尚未到位。”纪先云说。
“不能再等了,天要大亮。”刘世基站起身,拔出刀,大声吼道:“诸位兄弟,皆是同袍,如今鞑虏在前,若入边墙,则诸兄弟妻被淫辱,家遭破灭。
现如今我等深入险地,若拼死杀敌,上报国家天子,下得富贵恩赏。
杀是不杀?”
“杀,杀,杀!”
人群爆发一声齐呼,所有人拔出武器,对着营帐杀了去。
纪先云说:“兄弟,给我一队人马,截断谷口。”
刘世基摆手:“不可,我等以少击多,若敌没有退路,反搏命厮杀,此战必败。”
“如此,那我便为先锋了。”纪先云招呼麾下亲兵,持矛冲杀。
一时间,二百多身披棉甲,脸带面具的军士冲进了敌营。
那些早起喂马、做饭的辅兵与奴隶,见到手持长矛、大刀,宛若浮屠怪兽的军士,吓的连连后退。
陈七娃一矛刺死了一名鞑子士兵,只是用力过猛,刺的不准,矛锋卡在肋骨里,一时拔不出来。
贺五把夺来的一把弯刀塞进他手里,说道:“兄弟,杀这些鞑子功劳小,快些随我来,那小营地里,必是东虏,杀东虏,赏格翻倍。”
“杀,杀,杀!”陈七娃扔了长矛,握紧弯刀,随着贺五冲进了小营地,不管其余帐篷,扑进了最大最华丽的营帐里,见人就砍。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很多鞑虏莫要说披甲,衣服都没来的及穿,便被宰杀在了帐篷里。
刘世基手持长矛,连刺数人,听到一个帐篷里有人说话,挑开帘布,发现里面人正在披甲,他挑起外面火盆,送了进去。
里面一阵哀嚎惨叫,刘世基隔着帐篷,绕行两圈,连刺十余下,血染红了帐篷,一时间让火都不那么旺盛。
“东虏要合阵了......护矿队,集合。”刘世基忽然听到高飞虎的声音。
他把面前一个鞑酋砍倒,扑了出去,只见小营地里,最大的帐篷已经燃烧成火炬,照亮了帐前空地。
有一东虏,赤膊上身,手持一杆虎枪,状如疯虎,见人就刺,拦住了几个亲兵。
而他身后,好些东虏钻进了草料棚里,集结成团,前排持木板,后排提铡刀、握木叉,已成阵列。
刘世基迅速来到了高飞虎面前,此时身边集结只有七八人。
正此时,一匹战马从身边疾驰而过,马上那人飞掷一根短矛,将手持虎枪的东虏身体穿透,钉在了地上。
接着,此人游走于东虏团阵周围,弯弓射箭,他弓马娴熟,口叼箭矢,连连射出。
“纪先云......。”
刘世基看清马上那人,为其喝彩。
东虏阵中,惨叫不断,但箭矢杀伤不足,不少被木板挡住,反而聚得更紧了。
纪先云已射完箭矢,扔了弓,拔出匕首,对着马屁股一刺,战马吃痛,疯也前冲,不顾一切,撞进了人堆里。
刘世基立刻带队接应,长矛队冲散了敌人,连连刺杀,结果了这最有组织的抵抗。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刘世基寻了匹马,骑马巡营,见遍地尸首,足有数百。
再看内外,鞑虏分了两股,一部逃进了深处,大部逃出山谷。
许多人连衣服都没穿,赤着脚,光着屁股跑路。
刘世基叫住了追杀的士兵,让其回营,点验物资,众人更是欢喜。
“刘大哥.......”
刘世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纪先云。
他连忙下马,过去给了纪先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见他脖颈处有伤,随意撕了一块布裹着,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