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基笑了笑,说道:“你们二人想要多少马?”
“当然是越多越好。”李如风率先说道。
西北三边多出骑兵,延绥镇营中精骑云集,连年勤王、剿贼、游击下来,马匹减损甚多。
譬如李如风执掌的延绥左营,应编骑兵五百员,却只有二百三十多,是因为战马不足,导致领着骑饷的骑兵只能当步兵。
纪先云却是有些尴尬,他只是守备之子,也想扩充骑兵,但本钱不够。
刘世基笑了笑:“你野心倒是大,但是咱们兄弟赤诚相交,我总要公允不是?”
李如风想了想,索性说:“那便纪兄弟先行挑选,剩下归我,如何?”
他知道,纪先云资源有限,拿不走太多。
刘世基点头:“这才是游击将军该有的胸襟嘛。”
他取来文书,说道:“首先呢,按功确实分我三百七十四匹战马,只是我用不着那么多,挑选三十匹,作为塘马、侦骑之用。
另选二十四匹,从抚标、镇标那里换了四十多头骡子和骆驼,现如今只剩三百二十匹了......。”
刘世基哪怕成了千户,执掌一个千户所,让刘封旗执掌一个千户所,也供养不起一支大规模的骑兵。
他的千户所是复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产出,只会投入。
云中卫左千户所,也没多少产出。
且不说骑兵饷银是步兵两倍,哪怕一样,几百匹战马的草料,也是他负担不起的。
一匹马每日所食,便相当于五个军卒。
“......这三百二十匹马,质量不同,我将其分为上中下三等,上马定价三十两,中马二十两,劣马十两,合计七千零四十两。”刘世基把那文书递给了李如风。
上面的数字,让这位年轻将军满脸愁容。
他刚要开口,就被刘世基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左不过是现在没有这么些银子,日后缓缓补上,对吧。”
“兄弟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李如风咧嘴一笑,抱紧文书:“那我可就当你同意了,我先着人送你八百两银子,权当定金。”
“也无人和你抢,拿去,拿去。”
纪先云笑着说:“将军,匀我七十匹马,如何?”
“好说,这事好说。”得了文书的李如风心情大好。
刘世基见他找来纸笔,写下欠条,又喊人去抬银子,待那箱银子到手。
而纪先云也让亲兵去取银子,只是他只能拿出二百两来。
待他写欠条时,刘世基让他把出借人名字写作李如风,日后战马的账,就是这二人的了。
眼见李如风拿着算盘拨弄,不时摇头重算,刘世基问:“你在算什么。”
“我尚欠你六千两,这不是算算,何时可以还清么。”李如风说。
刘世基把他算盘夺来,说道:“不用你还。”
“白送啊,那兄弟你这情义......。”李如风搜肠刮肚,开始咬文嚼字地夸赞。
“想得美,六千两银子啊!”刘世基立刻打断他。
刘世基收好欠条,说道:“你只要为我办一件事,办成了,欠账一笔勾销。”
“办事?”李如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眼睛转转,笑着说:“价值六千两的大事,不是我一个小小游击能办的。
是想求我叔父办事吧。”
刘世基眯着眼笑,微微摇头。
“还不止!你不会是想让我叔父求巡抚大人办事吧。”李如风声音抬高了八度。
刘世基又摇摇头,还在笑。
“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