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不一样的。我先和你说一下法器的隐身吧。法器比隐身口诀好,没有解开口诀,但也同样有弊端:用它隐身后只能隐去身形。
“也就是说如果从草地上经过,会留下小草倒伏的痕迹,尤其是雨天,在泥泞的道路上走过时,会留下淡淡的鞋印。还有一点很致命的毛病是,法器没办法完全隐去我们身上的气味,厉害一点的‘猎人’很容易追踪得到。”
他说的“猎人”一定是指经过特训过的、嗅觉非常灵敏的族人,所以我装作内行一般略有所悟地点点头。
他看了看我,欣赏着我的专注,冲我露齿一笑。
“黄雨瑶的隐身术是本身具有的特质,属于天生的本能。我们族人几千年来才出这么一、两个这种罕见特质的人,肯定不是一般隐身法器可以比拟的。
“既然是本身的特质,也就是说她从根本上有意识隐藏她所有的信息,包括身形、气味和其他不想让人知道或被找到的信息,这些都由自身的意念决定的。所以她隐身后就会像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说已经获得了黄雨瑶的气味,叫吸血鬼或‘猎人’追踪她的气味去寻找她。”我又接着补充道:“据说上次金修浩来索王封地就是为了这件事。”
“愚蠢!”姬泽恩骂了一句。
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魔械领导人的风姿和威严,怒气中带着一种成熟的魅力。我索性被他恼怒的神情深深吸引住了,露出白痴般的迷醉。
他似乎很喜欢我痴迷的眼神,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怒容,冲我笑了笑。
“我们身上的气味对吸血鬼来说就像淡淡的香扁柏散发出来的香味。只要周围有香扁柏,我们的味道就会和浓香的香扁柏气味一起混合融进空气中,吸血鬼的嗅觉就会被混淆,便会失去我们的踪迹。这就是我们族群和封地都种满了香扁柏的原因。”
我这才醒悟为什么族村的森林里有那么多香扁柏。对族群的知识居然知道得那么稀少!我很惭愧地想。
“这些知识在课堂上是不会教的。”姬泽恩好像看出了我自卑情绪,安慰我说。
我突然想到一个自己特别想知道的问题,可又很担心问出来后会得到自己很不想要的答案。我准备把盘子侧身放回桌面,他抢着接过去放好,转身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从圣池回来后就会这样,开始背上一阵疼痛,疼过之后就会浑身无力,最后昏迷过去。昏迷时我就会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最后都会惊醒或哭醒——至少暂时还没有做过快乐的梦。昏迷时间应该都不是很长。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和我分享那么多族中机密,我也必须把自己微不足道的事让他知道。面对着因担忧而一再问起的他,我很愿意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你以后要更加当心了。华德叫我给你找一件万无一失的护身法器或魔器给你,我还需要点时间……”他歉意地看着我,仿如我的昏迷都是他的错。
“没关系的!”我慌不迭地说,有点受不了别人对我那么好。
既然他提到姬华德,和我的问题很接近了,我思索着怎么问比较好。
“族长派你来执行任务怎么都没有告诉过我?要不我们可以同路。”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姬泽恩失声地笑了一下,然后略略眯了一下眼很认真地看入我的眼眸,那深邃的黑光仿佛能越过我纷杂的想法,把真实的意图挖掘出来。他眼里隐含的绵绵情意引起我一阵慌乱,他却趁我强烈不安时,抓起我的右手握在他两个手中间。
浑身颤栗,心里泛起的涟漪在我身上卷起一股热浪,脸被血液沾上了无法抹去的胭脂色,手心渗出的细细汗丝打湿了手掌。我尴尬地垂下了头。
他感觉到了我那极度失控的情绪,翻开我的手心好奇地研究着……我用劲想抽回手,但被他紧紧拉住,我顿时无地自容,就像自己的心事****在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