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昉那一眼瞧的王公公心尖子打战,之前他瞧着孟才人起势,又有后宫太后娘娘的关系,便巴结孟才人轻曼了沈才人。

皇上自然懂,这是敲打他查的时候不可包庇,否则就去乱葬岗呆着吧。

王公公忙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人急匆匆分头去搜凝芳院东西两处殿宇。

这个当儿,尚服局的嬷嬷已经带着册子,还有一盒子,装着尚服局里管理的各宫娘娘们用的簪子,步摇,钗子等,统统摆在了萧昉的面前。

后堂秋风起,跪在地上的姜宝林等人此时只觉得浑身寒意彻骨。

尚服局的嬷嬷磕头道:“启禀皇上,八月二十八,申时,景寿宫大宫女令娴带宫人取走红玉簪子三支,羊脂玉耳坠三对儿,说是赏菊宴上用。”

“这是册子,请皇上过目。”

另一个尚服局的女官将盒子里的簪子捧到了萧昉的面前道:“回禀皇上,这是尚服局里保管的簪子,每一支的簪头下放都雕刻着一个御字。”

“奴婢们都尽心保管,绝不敢出什么岔子!”

“皇上!”王公公身体发福,走得急了些,喘着气跪在了萧昉的面前。

他用帕子包着红玉簪子高高举了起来,身后的内侍还掐着一个脸色惊慌的小太监。

王公公高声道:“皇上,这支红玉簪子是从姜小主的暖阁里搜出来的。”

他冷冷看了一眼一边瑟缩发抖的小太监道:“得亏奴才查得快,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想将簪子摔碎藏起来,老奴一并拿下带来了。”

皇上拿起了王公公手里的簪子,凝神看向了簪头下方的位置,光滑润洁的玉石身上,分明雕刻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御字。

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既能有个凭证,又不影响美观,沈砚书做事向来心细。

他攥紧了手里的红玉簪子,冷冷看向了面前跪在地上早已经面色死灰的姜宝林,一字一顿道:“好一个姜宝林,你给朕一个解释。”

姜宝林登时瘫坐在地上,人证物证具在,让她如何解释?

她这样做虽然有记恨许采女美貌的心思在里头,可这也不全是她的错啊。

当初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许采女,扇她一耳光,让她在她面前当狗就行。

可孟婉仪到了凝芳院,非要将事情闹大,要将许采女置于死地。

许采女之前偷偷见过沈才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从那以后凝芳院里沈才人赏的东西渊源不断送进来。

眼见着许采女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面色都红润了不少,更是容色艳丽。

后宫传言许采女是沈才人那边的,孟婉仪为了拔掉沈才人身边的爪牙,才对许采女下了死手。

如今死手没下成,她自己却陷进去了。

姜宝林红着眼仓皇无助地看向了孟婉仪,孟婉仪低着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孟婉仪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这个蠢货!

还真以为她用太后御赐的簪子做局,原来用了个假的,这下完了。

她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藏着那个真的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啊?

沈砚书看着跪在地上的孟婉仪,眼神里掠过一抹冷意。

整整十年了,孟家的人还真以为她没有准备就敢公然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