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冰箱前面,谁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白晚秋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宋明远。
“学姐,第六组小鼠的数据刚出来了,我知道你今晚在配药不敢打扰你——但这个数据你必须看。”
白晚秋点开他发来的截图。
心肌细胞活性提升——百分之二十七。
第六组。百分之二十七。
六组数据,递增趋势一路没断过。
白晚秋攥着手机,从池砚舟怀里扭过身来。
“池砚舟,第六组数据百分之二十七。”
池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什么水平?”
白晚秋吸了口气。
“如果这个数据在人体上能复现哪怕百分之六十——你爷爷的心脏功能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池砚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白晚秋把手机收回口袋,抬起脸。
“明天下午两点,老宅。”
她的手按在冰箱门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金属表面,里面放着她亲手配的第一支药。
“我去救你爷爷。”
白晚秋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凌晨四点她就醒了,光着脚跑到楼下,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恒温层里的运输盒。温度稳定,指示灯绿色。
她蹲在冰箱前面盯了半分钟才关上门。
回到卧室的时候池砚舟发来一条消息。时间戳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你要是睡不着,冰箱里有热牛奶,微波炉转三十秒。”
白晚秋盯着这条消息,嘴里骂了一句“这人不睡觉的吗”,然后乖乖去热了牛奶。
喝完牛奶倒是又迷糊了一阵,再睁眼已经早上七点。
下楼,早餐已经在桌上了。白粥、蒸蛋、一碟酱菜、一杯温水。
池砚舟坐在对面喝咖啡,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手腕。
“今天不上班?”
“请了假。”
白晚秋皱眉。“又请假?”
池砚舟把咖啡杯放下来。“我爷爷打第一针,我不到场,他能骂我三天。”
白晚秋想了想,确实。池老爷子那个脾气,到时候保不齐当场发飙。
吃完饭白晚秋回楼上把用药方案打印了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待会儿给家庭医生。
出门之前她在冰箱前又站了一分钟。
池砚舟走过来,伸手把运输盒取出来,稳稳地抱在手上。
“我拿。”
白晚秋瞪他。“你轻点,里面不能剧烈晃动。”
“我知道。”
“温度不能超过八度。”
“我知道。”
“到了老宅先放进医用冰箱里——”
“白晚秋。”
“干嘛。”
“我拎过几百亿的合同,一盒药我还拎不稳?”
白晚秋闭嘴了。
两个人上了车。顾清野开车,池砚舟坐后座,运输盒放在他膝盖上,一只手护着。
白晚秋坐在副驾驶,翻着方案,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针皮下注射,起始剂量0.8毫克每公斤体重,爷爷六十八公斤,也就是54.4毫克,取整54毫克……注射后每半小时测一次心率、血压、血氧,连续监测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