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婶儿反应过来,也附和说:“是啊,还是得谢谢大队长和支书,我听说别的生产队为这名额的事情都打起来了,他们的队长和支书徇私,不是想私下卖掉了名额,就是给了自家亲戚,咱们向阳大队的领导都是好领导!”
“是啊是啊,大队长是个好队长啊。”
“咱们支书也是个好人。”
其他人听她们的口风,以为一开始钱婶儿感谢虞晚是因为虞晚劝钱婶儿让王珍珍也报名,她们一个养猪的一个喂猪的平常接触多交情好也正常,没人多想,包括马向红也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就去排另一条队伍了。
知青们报名地方不跟他们一个队伍,大队长还把江砚白也薅过去记名字了,他那边队伍排了长长一排,几乎是一整个知青点的人都报了名。
新下乡的知青们不用说,肯定是想回家回城的,只要是符合条件的都一个不落的报了名,老知青里那些成家结婚的报不了名在,只能在旁边羡慕地看着。
杨小茹也牵着两个孩子站在一旁,神色恍惚,看着他们一个个或是雀跃或是期待的排着队。
她也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嫁人,没有生孩子是不是也能跟他们一样,抓住这次机会?
小女儿圆圆小声说:“妈妈,你抓疼我了。”
团团也觉得有点疼,但是她看出来妈妈很难过,不想打扰妈妈,在妹妹出声时,赶紧捂住妹妹的嘴,乖巧说:“妈妈,我们不疼,真的,跟被奶奶打相比一点也不疼。”
杨小茹回过神,赶紧松开手,听着女儿们的回答,心脏犹如撕裂般疼痛,她刚才怎么能那么想呢,她的女儿们都是她的宝贝啊,她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力,“走吧,咱们回去,不看了。”
虞晚余光里瞟到了杨小茹带着两个女儿走了,杨小茹看着更瘦弱了,去年流产身体就一直没有休养好,今年上工的时候就经常晕倒在工地上,面色差的要命。
大队长是真怕人死在地里,不敢再安排她干重活,让她也跟着割猪草,只是割猪草这种轻松活,一天最多就是两工分。
方老婆子坚决不同意儿媳妇偷懒,一天两工分挣的粮食还不够一个人吃的,他们一家子都靠杨小茹挣工分,杨小茹是要让全家饿死吗!
哪怕杨小茹爬不起来床,方老婆子都会硬拖着将她扔到田里。
杨小茹的女儿怕妈妈出事,两个都不满十岁的孩子在旁边跟着妈妈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她们三个老弱病残,一天下来也就挣个三四工分。
同为女人,张小禾看着她们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昧着良心给记上五工分。
旁人很难理解,方婆子和她儿子吴栓子有手有脚,怎么就硬生生让生病的媳妇和年幼的女儿下地干活,也不愿意自己来,哪怕一人挣一两个工分呢。
她们娘仨怎么挣得出来一家人的口粮,难道方婆子和吴栓子饿死了也不动一下吗?
外人哪里知道,方婆子和吴栓子饿着谁都不会饿着他们,自从杨小茹挣的工分少了后,方婆子分给他们娘仨的食物就越来越少了。
汤稀的跟水差不多,杨小茹吃不饱饭,才会一次次晕倒在田上。
虞晚自那次出手帮过就没再管过隔壁的事了,周围人该劝的都劝过了,他们的家务事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而且杨小茹已经嫁人了,知青办的人也不会插手帮她。
登记完王珍珍的名字后,又来了四个男同志,村里的人基本就登记完了。
而江砚白那边还要再忙一会,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两个人都登记完了名字。
大队长拿走两人手上的名单,然后召集全村人,再次询问:“还有没有人要报名,没有人要报,我们就开始抽签了啊!”
确认了两遍,围观的人已经开始起哄:“大队长!快开始吧,俺们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