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要赎身

老夫人收回手,将照护记录推到苏慕慈面前。

“明日起,赵嬷嬷回青竹院主事,林昭昭从旁帮衬,所有安排都记在册上。”

这句话定下了青竹院的归属。

苏慕慈想要开口,老夫人已经重新拿起佛珠。

“安哥儿是国公府的世子,不能由着一个奴婢拿捏。”

得,辛苦都白费了!

林昭昭无奈,只得抱稳孩子,屈膝领命。

出了正房,苏慕慈追到廊下。

“昭昭,此事我会同国公爷商议。”

“夫人护好小世子便是,奴婢能应付。”

回到青竹院,林昭昭哄睡安哥儿,又取出那瓶安神香。

刘奶娘说赵嬷嬷曾用它让安哥儿昏睡,孩子见到赵嬷嬷却说不认识。

数月的照料换不来半点熟悉,只有两种可能。

赵嬷嬷从未亲手照顾安哥儿,或者孩子清醒时根本见不到她。

如今老夫人让她重掌青竹院,她若想压住哭声,迟早还会动用香料。

没有人证和物证,任何指控都会变成污蔑。

林昭昭锁好瓷瓶,决定等她亲自动手。

想到安哥儿接下来的遭遇,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希望那个老妖婆能做个人吧!

次日天刚亮,赵嬷嬷便带着包袱进了育婴室,将一串钥匙搁在桌上。

“老夫人有令,小世子的衣食起居仍由我掌管,你只管在旁边学着。”

林昭昭没有争辩,只把安哥儿往怀里托稳。

赵嬷嬷取出一只新瓷瓶,放在照护记录旁。

“这是新配的安神香,比先前温和,往后小世子夜里哭闹,便点半炷。”

“孙太医不许育婴室用浓香。”

“这瓶香来自宫中,配方和寻常香料不同。”

赵嬷嬷翻开记录,指尖点在空白处。

“你若不放心,便把用量和时辰记清楚,出了问题,自有人查。”

话里听着愿意担责,记录上落笔的却是林昭昭。

赵嬷嬷拔开瓶塞,药味很快散开。

安哥儿捂住鼻子,哭着往林昭昭怀里缩。

心声急成一团:【臭臭,拿走,我不要嬷嬷。】

“小世子不肯闻,请嬷嬷先收起来。”

“小孩子懂什么,闻惯了自然会睡。”

赵嬷嬷端着瓷瓶靠近,又伸手去接安哥儿。

孩子哭声发紧,脸颊迅速涨红,两只手抓住林昭昭的衣襟不放。

【姨姨救我,不要她。】

林昭昭侧身避开。

“小世子才养好,孙太医交代过,哭到气促便要立刻通风,奴婢先带他出去。”

“站住,青竹院轮不到你作主。”

安哥儿已经哭得喘不上气,林昭昭没再耽搁,抱着他跨出门槛。

到了背风处,她托住孩子后颈,顺着脊背一下一下安抚。

过了半晌,安哥儿才止住哭声,脸贴在她肩头抽噎。

心声仍在委屈地念着:【不要臭臭,姨姨别给我闻。】

“不闻,姨姨在这里。”

林昭昭抱着他晒过太阳,直到呼吸恢复平稳才回屋。

赵嬷嬷已经离开,那只新瓷瓶也被带走了。

刘奶娘迎上来,关好房门。

“她说从明日起亲自照顾小世子,不许你再碰。”

林昭昭看向桌上的照护记录。

赵嬷嬷带走了香,却没有带走那句话留下的破绽。

既然要亲自照顾,她便再也不能躲在别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