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那一拳的力道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光靠五步拳入门那点底子,远远不够。
面对真正的高手,自保都很勉强!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许长年就起来了。
在院子里练了两遍五步拳,热了热身。
【五步拳经验+1】
没了经验加成,这练拳的进度是慢得很,只能一点一点磨。
许长年也不急,练完拳,背上鱼篓,跟沈湘云打了个招呼,就往码头去了。
清河村码头上,黑麻子照旧躺在那张太师椅上,二郎腿翘着,嘴里叼根草。
远远看见许长年走过来,黑麻子眼皮子一抬,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看见许长年过来,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不少:“哟,长年,今儿个下河?”
许长年心里清楚,许茂财找人暗算他的事,黑麻子肯定有份。
那船是黑麻子给的,芦苇荡的消息也是他递的。
说不知情,鬼都不信。
可眼下不能翻脸。
黑麻子一个鱼头,倒没什么。
关键是他背后的刘三爷,那可是江门县一霸,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跟县衙都有勾连。
许长年现在脚跟还没站稳,犯不着去惹这尊瘟神。
再说了,托沈昭德的福,黑麻子现在也不敢明着刁难他。
既然对方不撕破脸,那就先这么处着。
还是赚钱要紧。
许长年于是点点头,语气跟平常一样:“麻爷,还是交钱。”
黑麻子也点点头,冲旁边的瘦猴一扬下巴:“去,给长年把船备好。”
瘦猴应了一声,小跑着去码头边把许长年那条船拉过来,缆绳解开,桨搁好。
许长年从怀里数了三十文,搁在黑麻子手边的木匣子里。
黑麻子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许长年跳上船,抄起桨来,往河心划去。
今天河面上的雾比昨天散得早,太阳刚升起来,照在水面上金灿灿的。
许长年一边划桨,一边留心观察水面的动静。
前身打了十几年鱼,脑子里多少有些经验。
哪片水域水深,哪片水浅,哪里底下有水草,哪里是沙底,这些他都记得个大概。
再加上自己上手有几趟了,慢慢也摸出些门道来。
鱼这东西,不是随便撒网就能捞着的。
得看水流,看水色,看风向。
水面上泛细碎波纹的地方,底下多半有鱼在游动。
水色发暗、微微泛浑的地方,底下可能有鱼群在拱泥。
还有风口,风把水面的浮游物吹到哪边,小鱼小虾就跟到哪边,大鱼再跟着小鱼走。
许长年一边划,一边四处打量。
划到河心偏北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这里水面泛着一层细碎的波纹,跟别处不一样。
而且水色微微发暗,风吹过来的时候,能看见水面下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许长年心里有数了。
稳住船,理好网,瞅准那片波纹最密的地方,胳膊一抡。
哗啦——
网在空中展开,圆溜溜地落进水里。
许长年拽着绳子往回收,手上沉甸甸的。
网兜出水的时候,三条大鲤鱼在里头翻腾,最小的也有两斤多,最大那条足有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