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醉鬼有对付醉鬼的办法,见野的心理年龄堪比巨婴,酒后更是放大了这一点,一哄果然高兴了,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回去。
“你自己能行吗?”宋泠音问:“叫人扶一下吧。”
“我喝多了,你会来扶我吗?”见野的眼睛亮了亮,而后开始装晕:“我不记得房间号了老婆,我好晕,我不能走直线了!”
“我也要违反校纪翻墙出去吗?”他还自以为伪装很好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看,宋泠音有些无奈:“把终端给旁边的侍应生。”
她没答应,见野非常失望,无礼地冲旁边的人喊:“喂,我老婆要跟你说话。”
别人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终端画面,那个侍应生当然认识大名鼎鼎的见野少爷,小心翼翼开口:“您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好,能帮忙把他扶到自己的房间吗?”终端那头传来一道彬彬有礼的女声,冷泉一般清凌凌的:“小费从他卡里扣。”
侍应生偷偷看了一眼见野少爷的面色,他竟然半点也没有因为少女随意支配他的卡而生气,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听见了吗,按我老婆说的做就是了。”
侍应生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试探道:“见野少爷,您女朋友跟您关系真好,居然这么关心你。”
“那当然,我老婆不对我好对谁好,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我。”见野刻意强调了最喜欢三个字,还要转头过问宋泠音的意见:“是不是老婆?我们两个才是天下第一好。”
他没有要关掉视频的意思,絮絮叨叨说着话,宋泠音敏锐地察觉到他今晚的状态和心情都不太正常,准备等他回了房间再仔细询问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的红痕已经被医疗舱修复过,皮肤恢复光滑如新,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见野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喝得酩酊大醉?他发现什么了吗?
那个尽职尽责的侍应生很快将客人扶到了自己的房间,见野躺在床上,打开镜头跟踪模式,让宋泠音能看到他现在的全身状态。
天花板的灯光很亮,他闭着眼睛喃喃:“老婆,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老婆对吧?”
宋泠音看着他这样子,有些心软问:“见野,你怎么了?”
男人忽然坐了起来,盯着镜头说:“你的脖子让我看看。”
宋泠音抿了抿唇,凑近镜头,撩起黑发,将一览无余的颈侧皮肤给他看。
白皙,纤薄,青涩的血管似乎都隐约可见,没有那不该出现的,该死又暧昧的红斑。
见野看清楚了,像是被赦免的罪犯,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放了下来:“......太好了。”
没有。
没有吻痕。
她不是她。
终端那头,夜莺担心地又问了一次:“你还好吗?”
见野用手臂挡住了脸,他的心又重新开始跳了,他说:“我很好,老婆。”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