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一女人当私宠

枕边奴 随山月

杨澈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声音微沉:“门客?”

廖书生看杨澈表情不对,赶紧解释:“在下只是觉着,二郎你若有个靠山庇护,日子能好过些,那些人的麻烦也少些。”

杨澈往他面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想我日子好过些,还是想借我搭上公主,让你的日子好过些?”

廖书生嘿嘿一笑:“这……并不冲突嘛!”

杨澈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放:“肆意招揽门客,那个女人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书生吓得将指头按在唇上,示意他说话注意:“以下犯上,不要命了?!”

他探着脖四下看了看,好在邻桌没什么人,只对面坐了两个女子,应是一对主仆。

其中背对着他们的女子,欹着栏杆,眼睛望着戏台,正漫不经心地拾果仁吃。

杨澈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说是招门客,实是采选男色,这些个权贵,一个赛一个的肮脏龌龊,我只看一眼都嫌脏!”

“披着人皮,行的事……恐怕连畜生也不如。”

“他们活得高高在上,私底下,全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一句接一句地说着,语气淡淡的,却满是不屑。

廖书生急忙打断他的话:“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傲了些,你若真是那二郎神,我还能说什么,有傲的资本,可你不是,说句不好听的,就你这身份……不过是一卖唱的,连良民都不算。”

“总之廖兄不要再想了,我定不会给一女人当私宠……”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咔嚓”,凳腿断裂。

杨澈整个人歪倒在地,懵怔后,缓回神,在断裂的凳腿旁寻到一颗杏核。

他将那果核拾起,拿在手里看了看,站起身,目光定在身后的一桌,桌上摆了两杯茶,和一盘杏干,人已经走了……

夜色渐深,停月阁依旧热闹,暖融如春,阁外却寒气浸骨。

马车备好,在几名小厮的殷勤相送下,杨澈披着薄袄,上了马车。

再仔细一看,车轮边,那“凳”不是凳,而是一个人。

待马车远去,那人从地面站起,“啐”了一口:“呸!不过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早知他有今日这般造化,当初就该把他的嗓子毒哑。”

他从前也在停月阁唱戏,十多岁时,嗓子没倒过来,便留在停月阁当堂倌,也就是跑堂的杂役。

这时,走来另一个堂倌,“谁叫你小时候总欺负他?那时候他瘦小小的一个儿,大冬天,你将他仅有的破袄扔到马厩,被撕得不成样子。”

“害他那样冷的天,只穿一件单衫,冻得话也说不清,嗓子也开不了,又挨师父的抽打,打得他好几天下不来床。”

那人一听,没有半点懊悔,反而得意洋洋:“那怎么了,就他那破袄,板结得跟石头一样,谁稀罕,他反而找了回来,一股子马骚味,臭得咱们都不愿靠近他……”

说罢,肆口大笑。

另一人无奈道:“你也别提从前,只看现在,人家现在是台柱子,咱们呐,都得伺候着。”

“呸!”那人咬牙切切,“他能得意几时?最后还不是被人豢养、包占,你知道那穆王惦记他不是一日两日了。”

“那可是穆王,由得了他么?”那人幸灾乐祸道,“瞧好罢。”

……

宅门上没有匾额,挂着几个红灯笼,将门前的一块空地照得红影晃动。

吉祥见自家主子回了,赶紧迎上前:“小郎在夜阁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