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公主当街抽脸

“镇北王府私扣军粮,截留朝廷赋税三万石,罪同欺君!”

“着按察司即刻查封王府在京名下全数粮库,拘押管事之人,贴封锁门!”

街坊四邻吓得粗气不敢出,几个缩着脖子的老汉挑起空担子慌忙往后退。

王成晃着手里白木封条,呼喝着六个膀大腰圆的差役,甩着膀子要往破门槛里硬闯。

“吱呀……”

内院角门开了。

陆渊换了一身洗得泛暗的窄袖玄袍,腰上只扎着条光秃秃的旧熟牛皮带,步子迈得平稳,顺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黑发用根粗木簪拢得齐整,两手抄在袖口,踩在浸水的湿石板上,半点动静没带出来。

刘文彬见只他光杆一人踱出来,嘴角那抹讥笑险些挂不住。

茶碗塞给旁边的跟班,下巴朝天抬着,斜眼睨着台阶上的年轻人:“陆世子,起得倒是合时辰。”

刘文彬腔调又尖又细:“下官也是照章办事,世子要是晓得分寸,趁早把两处大粮栈的文契账册全交出来,免得底下这些粗汉子没轻没重,磕碰了世子爷的娇贵皮肉。”

后头三十来个差役应声拔出半截腰刀,冰冷精钢刃口撞在铜箍上,激出一片细碎脆响。

在他们这帮差役看来,眼前的质子世子不过是块任人搓捏的面团。

陆渊在最后一截青石阶上顿住脚,眼皮耷拉着,冷眼刮着刘文彬那张满是浮油的胖脸。

“孙侍郎昨晚没合眼吧?”

陆渊嗓音冷冽如霜:“一大早上的,就急着打发你过来排队投胎?”

刘文彬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渊!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本官面前充大头!!”

刘文彬拿令纸直戳陆渊鼻尖,唾沫横飞:“你那死鬼老爹在塞外握着几十万刀枪又能如何?!在这天子脚下,是真龙你也得盘着,是猛虎你也得趴着!”

“欠了户部的陈粮,今儿个神仙来了也救不下你的底仓!”

后头的王成跟着凑上来起哄:“大人同这破落户磨什么嘴皮子!拿不出粮契,铁链子套颈直接锁去刑部天牢!”

王成满面凶相抽刀出鞘,探出大手朝陆渊前襟抓过去。

陆渊脚底板动都没动。

拢在深袖里的右臂狠狠甩成一截钢鞭。

掌心紧扣一枚巴掌大的九曲青白玉佩,质地上流转着一层冷森森的光。

这记甩臂发力凶悍,硬生生带起破空厉啸。

“啪!!”

皮肉裹着碎骨的声响在空街上轰然炸开。

沉重冷玉分毫未沾差头的指甲,结结实实砸在刘文彬的肉腮帮子上。

数百斤暗劲透过玉料硬生生轰进骨肉。

刘文彬整个人打着旋横飞出去,半边腮帮子当场塌成了烂泥,裹着断牙的血沫喷出两丈开外。

“咕咚!!”

闷响声中,他重重砸在石板边的泥水坑里,溅了一身秽污。

青白玉佩顺着烂肉滑落下来,稳稳当当落在当街最干净的干石板上,连道印子都没磕出来。

刘文彬捂着肿胀变形的半张烂脸,眼珠子险些爆出眶来,嘴里咕嘟咕嘟吐着血泡嚎叫:“反了……天反了!!当街袭杀朝廷六品命官!!给我拔刀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