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扯着嗓子大喊。
赵武拉住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镇北王世子在此,还不赶紧搬开拒马让路。”
张彪上下打量了一下马车,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衣服破旧的御林军老兵,满脸不屑。
“镇北王世子?这里是慈宁宫的地方。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行宫半步。别说是你一个世子,就是镇北王亲自来了,也得在外面老老实实蹲着。”
张彪挥了挥手,身后的五十个金吾卫齐刷刷举起手里的精钢弩,弩箭对准了马车。
“北境来的土包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吃沙子。再敢往前一步,爷爷把你们射成刺猬。”
马车的帘子掀开。
陆渊走了下来,没有看那些对着他的弩箭,而是看着脚下的台阶。
“赵武。”
“在。”
“他刚才说,要让我们滚回去吃沙子?”
“回世子爷,他是这么说的。”
“那就让他把地上的沙子吃干净。”
陆渊挥了挥手。
赵武连刀都没拔,直接纵身从马上跃起。
张彪大惊,刚要下令放箭。
赵武已经落到了拒马前面,一脚踢断了碗口粗的拒马木头。
木头横飞出去,砸翻了七八个金吾卫。
那三十个御林军老兵抽出腰间的钢刀,一窝蜂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老兵们低头躲过第一轮弩箭,直接撞进金吾卫的阵型里。
刀背架开长矛,刀刃直接顺着盔甲的缝隙捅进去,搅动两下再拔出来。
血喷得满地都是。
不到半杯茶的功夫,五十个金吾卫躺在地上哀嚎。
满地都是断肢。
张彪举着大斧头刚要劈下来,被赵武反手夺过斧头,用斧柄重重砸在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彪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陆渊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张彪的脸。
“太后让你带这五十个废物守在门口,不是为了防我吧。”
张彪疼得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说:“太后交代,派了黑羽卫。今晚就要血洗行宫,让长公主暴毙。”
陆渊直起身子。
“借你的人头一用,我去给长公主提个醒。”
刀光一闪,张彪的脑袋滚在地上。
行宫正殿。
巨大的铜鼎里燃着西域进贡的香料。
长公主李昭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金线长裙,斜卧在美人榻上。
身边围着十几个捧着水盆和果盘的宫女。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带血的木盒飞进大殿,砸在白玉地板上四分五裂。
张彪的人头滚到了美人榻下面,血迹拖出长长的一条线。
宫女们吓得把手里的东西全扔了,抱头逃离。
两边站岗的十几名贴身女侍卫拔出长剑,把李昭阳护在中间。
陆渊大步走进来,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扔进嘴里。
“殿下好兴致,外面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听曲儿。”
李昭阳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头颅。
“陆渊,你带着镇北军的人,杀太后的金吾卫,跑到我的行宫来撒野,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能不能活不知道,但我知道殿下今晚肯定活不成。”
陆渊吐出葡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