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杂家老实的呆着,不许乱跑,一会杂家命你们上来,你们再上来,切记不可喧哗!”车夫交待了一句,便走上了楼梯。
“狗腿子就会乱跑。”其中一个男童指着魏和秋对身边的男童说道。
“就是,跟我家的狗一样。”那个男童笑着回应。
“小心点,人家家里可是包衣出身。”又有一个男童笑道。
“包衣又如何,满不是满,汉不是汉,就跟太监一样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听说了吗?他们家看清国气数将尽,就从京城退回来了,当还想立牌坊,甚是好笑!”四个男童指着魏和秋,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们说谁呢!”魏和秋指着几个男童。
“就说你呢,狗贼!”四个男童同仇敌忾的笑骂道。
“你……你们!”魏和秋指着四个男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版比他们都瘦弱,一时间进退两难,毫无气势的道:“你们等着。”
四个男童仿佛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看着魏和秋,毫无忌讳的哈哈大笑。
“吵什么吵!”楼上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嗓音。
四个男童的笑声噶然而止,抬头闻声望去,却见说话的不是之前那个车夫,而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宅这个老者不怒自威,再加上他身上穿着葛布箭衣,腰系白玉钩黑带,正是大清朝太监们穿着的服饰,虽孩童们分不清这太监服饰与官级的区分,但太监毕竟是太监,一时间把这几个七八岁的男童震慑住了。
“安静点,不然可是要掉脑袋的!”那老太监巡视了众男童一眼,继续用尖锐的嗓音说道:“一会儿可是要你们上去端饺子的,都给杂家放机灵一些,每个人都准备一句讨人喜欢的话儿,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包括魏和秋在内的五个男童纷纷应道。
笑话,光是车夫太监都能把他们吓到,何况是这个年龄又大,又穿着太监衣服的太监?
……
此时,鼓楼顶层。
一张直径足有一丈的金色圆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金色旗袍,头戴白玉凤冠的的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单是外表,会给人一种极其和善、风韵犹存的感觉。
“老佛爷,旅途劳顿来到这长安城,想必也饿了,是否用点膳?”被唤作老佛爷的妇人身后站着一个老宅恭敬的地俯身问道,此人虽留长辫却未穿宫服,也未留胡须,若不是他声音尖细,怕是没有人知道他也是个净过身的太监。
被唤作太后的妇女微微点头,道:“小李子,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就不要问哀家了。”
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闻言,微微一笑,道:“老佛爷放心,这次您的膳,绝对是吃过却未曾见过的。”
“哦?”被唤作老佛爷的妇人微微挑眉,仿佛来了兴趣:“这天底下的东西,哀家还有未曾见过的?”
“是吃过,但未曾见过。”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笑着回答。
“那哀家可要瞧瞧,是什么新鲜玩意。”被唤作老佛爷的妇人笑道。
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没再多说,直起身来,绕过金桌,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