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闻言,想了想,点头道:“如此甚好。”
而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心想这魏之南还真会办事,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魏家大的不说,恐怕也算的上是长安城东的地头蛇了,魏之南的主意既没有让老祖宗的身份,又等于是以地头蛇的身份警告了刁民流匪之辈不许轻举妄动。
果不其然,魏之南接到了老佛爷的授意,微微向老佛爷躬身行了一礼,而后气度非凡的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对着不明所以的康桂村村民冒了拱手,洪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这位老夫人是魏某远亲,来长安探亲,路过此地有些劳顿,所以下来走赚请各位父老乡亲各行其事,毋须在意。”
“是魏先生!”一个有眼力的年轻村民指了指魏之南,有些惊喜的说道:“上次庙会,魏先生来提过字。”
“嘘!别没规矩,叫魏老爷!”年轻村民旁一个年龄稍长的村民喝止道。
“是啊,魏老爷这么德高望重的人竟然能来咱们村子……”有一个村妇说到这里,又瞥了眼魏之南,随后转身对看热闹的众村民,扯着嗓子道:“魏老爷素日里为我们长安东的百姓做了那么多事,魏老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自然要按着做,大都散了吧。”
虽然魏之南以及之后这些村民的议论说的都守中秦话,不过关中秦话是秦话中最易懂的,老佛爷又算是北方人,所以多少能听懂一些。
“老祖宗,可以进村子看看了,村子不大,也很是简陋,还是不要让您太受累的好。”魏之南转身向老佛爷请示道。
“恩。”老佛爷点了点头,道:“我就是随便看看,魏之南,我倒是没看出来这长安东的百姓都挺信服你。”
“是老祖宗谬赞了。”魏之南恭谦一笑,道:“要说民,小民也是民,不过庚子年陕西大旱,这城东的百姓都比较困难,小民家中有富余,就发下了一些,然后就在这长安东的百姓里有了些名声。”
“好啊,不求回报普渡众生,是为官之大道,你这样的大善人,不报效朝廷真是可惜了。”老佛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魏之南听到老佛爷这般说辞,顿时被塞的是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老佛爷看到魏之南一脸窘态,笑道:“我就说的是句玩笑话,你们的心思我都懂,别看我老,我心中明白着呢。”
“老祖宗德老人不老。”魏之南连忙奉承道。
“行啦,前面带路吧!”老佛爷仿佛心情不错,笑道。
一行六人,魏之南魏和秋和高彝走在了前面,而老佛爷、小李子以及春儿走在了后面。
“咕噜噜。”众人没走几步,老佛爷身旁却是传来奇怪声响,魏之南三人回头,却见春儿一脸窘迫,原是春儿早就腹中发饿,现在空腹正敲闷鼓呢。
“你这小子,倒也不知饥饱。”老佛爷颇显心疼的拉起了春儿的手,责怪道。
随后,没等春儿说话,老佛爷抬头看向魏之南,吩咐道:“这村中有没有餐铺,给这可怜娃垫垫肚子?”
魏之南连忙说道:“有,前面就有一家,不过是敞着光的。”
“无妨,微服私访还那么讲究作甚。”老佛爷摆手说道。
魏之南于是带众人前走三十多步,随后停身左转来到了一土房木门前,轻扣那像是被蚁虫叮的全是小洞的板门,伴之唤道:“周大姐,周大姐?”
板门很快被拆开,却见板门里,是一个头发花白,浑身补丁素衣的老妪,老妪见到魏之南,先是一愣,随即眯起恐已有些发花的眼睛又看了一会,这才笑道:“魏老爷,您来了,亏您还记得我们家。”
“周姐,您此时可是方便?我带了几个亲戚路过至此,想到您手艺不错,想讨点吃的。”魏之南问道,魏之南此时的声音一点都不比村口喊话时声音小,而且是对着老妪的耳朵,看的魏和秋和春儿都觉滑稽,不忍笑出声来,也恐怕只有人的年纪大了,才会明白老人眼花耳聋是多么正常之事。
“方便方便!”被唤作周大姐的老妪连忙点了几个头,随即看了看魏之南身后的众人,不过她此时老眼昏花倒是看不清什么,也不,转身又拆起了板门。
魏之南见状连忙帮忙,拆掉板门之后,被唤作周大姐的老妪又从屋内搬出了一面三尺矮桌,数了数人数,随即又搬出来了一面差不多大小的桌子,而后又要进去搬凳子。
“周大姐,凳子我来搬,我们今天是特地来尝您手艺的!”魏之南对着老妪耳边又是大声说道。
“哦,想吃什么呀?”被唤作周大姐的老妪看着众人,佝偻着身子笑着问道。
“魏哥哥,你说我们吃什么好?”春儿突然抬起头,看着魏和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