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瘾来旱烟比上贡好 出气解联...

文人无行 半句真言

魏之南闻言,有些好笑的抬起头,道:“这世上哪有灵丹妙药,祸害也不可能活千年,苍天还是有眼的,这些话,自己心中知晓就好,以后别说出来了。”

“哦。”魏之南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又问:“这慈禧太后和大宦官李莲英都到了,光绪爷怎么未见。”

“哎,我就是在愁这事啊,慈禧把光绪爷藏了起来,不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咱这罪过可就大了。”魏之南说到这,看到一脸无所事事的魏和秋,又问:“你那对联,是谁教你的?”

“瞎想的呗,看了那么多春联,随口一说倒也不难。”魏和秋一脸的理所当然:“倒是那个姓肃的大伯有些恼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我,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估摸着话还不会说呢!”

“拆穿?!”听到魏和秋的话,魏之南突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的问道。

“就是我那对联的意思,他理解了大半对,不过深层意思他没明白。龙马猴蛇狗好生威风原是羊未在,鸡猪牛兔鼠任人宰割却因羊没来。这对联中不仅没有出现羊,而且还没有出现虎,所以真正的横批应该是:羊入虎口。”魏和秋说完,是颇显得意的看了一眼魏之南。

魏和秋没有想到,魏之南听到了自己的话后,竟是立即翻脸,手拍桌子是勃然大怒:“混账!好大的胆子!”

魏和秋被魏之南的惊恐吓了一跳,随即也是有些生气的反唇相讥:“你急什么?你们都没发现这对联中少了一个虎字,慈禧那老太婆也相信我不会暗骂她,再说就算她明白了又能如何,大清国的江山是被她断送的这是事实,确实是羊入虎口!”

“你……你这个逆孙!”魏之南指着魏和秋,浑身:“你给我去书房,自罚家法!”

“去就去!”魏和秋闻言,来了倔劲,怒吼罢转过身,夺门而出。

所谓的自罚家法,是魏家独有的,被罚者要求到魏家书房,拿出《魏家诫训》三册,一册总纲摆于地上,而相对厚的另外两册则放在被罚者头顶上,被罚者要倒立书房,一边读着总纲,一边不能让另外两册从头上落下,念完为止。

魏和秋虽然刚过七岁,因为贪玩,这自罚家法是常有的事情,此时,魏和秋熟练的从书柜掏出《魏家诫训》三册,熟练的倒立,而后将两册放在头上,总纲放于地上,大声念道:“魏家诫训,是为魏家之祖所立,人伦道德均包涵其中,常读此诫训方可品德端正,成就人才。诫训其一,纲常篇,古圣曾言……”

魏和秋朗朗的声音充满不服气,是传遍了书房附近的各个房间,引来了侍女们的窃窃私语。

“孙少爷又犯什么事了?莫非还是为了上月酒库换酒之事?老爷也太严苛了,不就是把客人的酒换成白水了嘛,哪家孩子不贪玩呢。”一名侍女问道。

她身旁的另一个侍女道:“那事早过去了,我估摸是为了四天前孙少爷在书房用墨水把老爷收藏的字画涂改的事,那可是王文治王梦楼的字啊,孙少爷也是,应把人家好好的这一副‘共心’添了几笔又加了俩字,变成了‘异想天开’,那可是老爷最喜欢的字啊,也难怪老爷会生气,罚了一次又罚一次。”

“干什么,干什么呢?!”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几名正窃窃私语的侍女吓了一跳,缩回了脖子,看清来人,着叫到:“少爷。”

来者正是魏之南的儿子,魏和秋的父亲――魏季昌。

“都下去,该忙什么忙什么!”魏季昌说着,便走向书房,众侍女闻言如蒙大赦,看来少爷今天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

魏季昌推开书房的门,看到还在念《魏家诫训》的魏和秋,道:“你爷爷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魏和秋没有搭理魏季昌,继续念着。

“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总纲念了至少三遍了吧?不用继续了,你也没让你非得念。”魏季昌又说,魏和秋仍是不做回答。

“哎。”魏季昌正在叹气,魏之南却是走了进来。

魏和秋看了魏之南一眼,没有停顿的念着,若说是念,恐怕此时让魏和秋背,他都背的下来。

“知道今天为何罚你吗?”魏之南问道。

魏和秋停止了《魏家诫训》的念诵,口中道:“子曰:当仁不让于师!”

“糊涂!莽撞!断章取义!”魏之南喝道:“你就算知晓仁德,难道不能去用平和的方式去散播,为何要用这等极端手段去讥讽之?你这样,若是被发现,无非咱魏家被满门抄斩,而斩你的人,不会有丝毫愧疚。留命才能传仁德,孔孟两圣,也不敢得罪帝王,得罪了,便会想办法逃跑,你呢?自个儿去向刀口撞,不是糊涂莽撞又是什么?!”

魏和秋闻言,闭上嘴巴,久久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