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铭修闻言,漫不经心的冷笑道:“开什么玩笑,要走一起,要留也一起!”
“鲁莽。”魏和秋轻声道。
“你说什么?包衣后,你不会是看到辫子来了,怂了吧?然后让满人觉得我们跟几百年前清兵入关一般,一匹马治一个村?”王凯冷笑道。
魏和秋闻言,眉毛跳了跳,却是没有生气,道:“几百年前清人没有,如今的清人各个有,你们若只想就义那就冲过去让他们打靶子,但也仅此而已,别想什么青史留名,历史不会给白挨子的人留名。”
林渊似乎听出了一些什么,问道:“乐谷兄,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魏和秋笑着蹲下身,不紧不慢的从行李中掏出一个小盒,藏在右边袖子里,道:“还能怎么,跑呗。”
王凯闻言,冷哼一声,而汪俊闻言,疑惑道:“我们那麽久,恐怕早都跑不掉了。”
魏和秋闻言,却是早有所料一般,回答道:“跑跑再看,跑不掉大不了被抓住,然后再见机行事。”
众人对魏和秋的说法疑惑不解,不明白魏和秋到底是什么意思,魏和秋也不详说,而是爬到方复超的的床下,翻了翻,从方复超的包中翻出了一把宽菜刀和一把窄菜刀,随即把两把刀分别交给了方复超和柏海宁。
方复超和柏海宁接过刀子,面露喜色,便正欲拿着刀子向宿舍门外走。
“等等。”魏和秋没好气的叫道,两人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向魏和秋,魏和秋道:“你俩就这样拿把菜刀出去,辫子兵你们还没见到呢,先被他们开打死了。”
说罢,魏和秋到两人面前,先是打开方复超的衣服的下襟,而后不由分说将菜刀绑在了其腰部的带子上,方复超正欲想问,魏和秋在他面前捂着肚子突然蹲下,而后猛地站起,方复超双眼一亮,明白了什么,狠狠的点了点头。
而后,魏和秋走到了柏海宁面前将窄菜刀拿过,把挂绳挂在柏海宁粗壮有力的小臂上,抬头拍了拍柏海宁的背,道:“咱三默契一点,别把大家都害了。别当是藏着刀,就当藏着救命钱。”
就在这时,宿舍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随后就是马的嘶鸣,随后,宿舍的昏暗一下子被照亮了,众人向外看去,却见一排的辫子兵手持火把,围在宿舍外。
“里面的人给老子出来!否则老子就放火烧了。”外面传来了一声十分猖狂的声音。
众人对视了一眼,魏和秋张开手挡住了方复超和柏海宁,对二人使了使眼色摇了,随即轻咳一声,双手背后,弓着身子,语气轻浮道:“这谁呀,大半夜的吵本少爷休息。”
说着,魏和秋便走出了宿舍,众人面色一变,也跟着走了出去,却见门外此时围着至少十五个拿着火把的辫子兵,辫子兵身后,还有着一群身穿黑色马褂的手持火的男子,大约四五十人。
“呦,这不是索大人吗?”魏和秋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人,道:“怎么,时局变了,索大人也敢对本少爷吆五喝六了?”
马上的中年看了看魏和秋,轻笑道:“我当是谁呢,那么大口气,原来是魏家的,你祖父和你父亲都跑了,你怎么还敢纨绔?”
魏和秋闻言,脸色微变,随即转为谄媚的笑,道:“索大人……不,索大哥,你们兴师动众的,不为了抓我这个小人物吧?”
“抓?含不但要抓,还要当着那些革命军的面,把你们都给杀掉。”被魏和秋唤作索大人的中年人冷笑道。
魏和秋闻言,双眼滴溜溜的转了转,而后又笑道:“其实啊,索大哥,我是奉了家父的命在这恭候您。”
“胡扯!”索大人斥道。
“没有胡扯,上次索大人来咱们家,看中了一样东西,家父说如今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顺水人情,给索大人,这不,还在我这留着呢?”魏和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袖子。
被魏和秋唤作索大人的中年男子一听,心中一惊,自己上次去魏家时,魏和秋并不在场,自己看那东西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未告诉任何人,他怎么就知道了?但是索大人并没有怀疑,因为他看了看魏和秋袖子的大小,也似乎只装得下那件东西,于是转而对魏和秋笑道:“那还真是谢谢了,给我吧?”
魏和秋看了看周围的辫子兵,道:“在这里给?不好吧?不如到咱魏家,小弟也正好有一个类似的藏品正想让索大哥品鉴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