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海宁上了马车,弓着身子坐在了方复超身爆其余七人在马车中也是随性而坐,不过都似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驾!”王凯的声音从马车前方响起,伴随着王凯的声音,马车缓缓的前行,王凯看柏海宁驾车过几次,又不耻下问的向柏海宁提出了一些驾车的问题,虽然王凯今日第一次驾车,熟练上远远比不得柏海宁,不过倒也掌握了驾马的技巧,颇有几分雏形。
马车行驶了许久,方复超才开口道:“按照之前大家商量好的,把这次入学考试的自己作答文章的‘副本’拿出来相互交流一番吧?”
众人都没有开口,而是点了点头,各自将手伸进衣兜,又各自的拿出了或是一张又或是多张的纸张。
作为此次西北大学实验组的状元,魏和秋自然是第一个把自己文章的‘复本’拿出来的,要是三天之前,魏和秋是没有这般底气的,因为除了“讲故事”,魏和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文采是比得过这其余七人的,为此,自交卷后的两天夜晚,魏和秋都是辗转难寐。他怕自己这次中不上榜,然后其余七人定会义愤填膺的替自己声讨西北大学不公,声讨完呢?自然就是看自己的文章,这一看,不就看出差距,看出笑话来了吗?
魏和秋虽然平日表现出“我文采最平凡”的谦虚之态,不过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一个要强的人,又怎么会容许别人那么一点不对劲的眼神?
就在昨日晌午,魏和秋突然眼前一亮,想出了一个应对之铂他忙守紧房门,而后将原先参试文章的“复本”拿出,而后又拿出多部典籍,对原文进行修改删减,进行润色填充,经过数个时辰的“用功”,魏和秋终于将自己这篇《换官》改了头是换了貌,虽然文笔仍不算出色,但是人物对话中多了许多“经典”,通篇也无了硬伤。
魏和秋当时是爱不释手的仔细端详了自己的“副本”好一阵子,才想起自己忘记去用晚膳了,昨夜魏和秋是睡的相当安适,就算自己落榜,西北大学也不会将自己的文章公布,而后自己拿着不比他人差的“副本”到处宣扬西北大学不公,倒也是报了落榜之仇。
魏和秋有侥幸的想过自己会中榜,但从未想过自己当了“状元”,这一切来的太快,让魏和秋那急智的思维也显得不够用了,混混噩噩的上了马车,又浑浑噩噩的掏出了自己的文章,这才有所察觉。
其实魏和秋大不必如此,因为魏和秋的文笔,对于前“宣统八子”来说只属于中下流的水准,但若是说前“宣统八子”都是放在历朝历代可以留入史册的八斗高才,那魏和秋显得也就不一般了,换句话说,魏和秋的文采在八人中排不上前号,但在世间同龄人中,却是不凡的存在。
身为状元的魏和秋拿出了卷子,众人当然是下意识的要一看究竟,能引得民政长的额外打分,那应该是有一定的说法。
众人凑在一堆仔细的看着魏和秋的文章,魏和秋却是手足无铂头低着似乎马上就要垂到地上,魏和秋此时心中是不断的打鼓,不断的心虚——自己会不会把什么错误给漏掉了,或者说了自己改作的时间,那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应答?
不过,魏和秋这次的心中打鼓显然又是一次多余的行为,众人看着魏和秋的《换官》,或是被其中那风趣荒诞的对话逗得忍俊不禁,或是默默的重复作品中角色的“言语”,又或者沉思,又或者是看了后面忘了前面,转过脸去重新看文章的起始。
“不错啊,文有《升官图》之感,起名又有梦阮之风。虽然言语素了一点,却也找不到什么问题和错误。”方复超先是开口道。
“恩,还不错。”令魏和秋感到有些惊讶的是,黎铭修竟然也是缓缓的开口,吐出了这样一句话,若知道以黎铭修素日的高傲,眼中空无一物,是很难得这般夸人的。
有了两人的夸赞,其余四人也不好批评什么,再说又真的找不到什么瑕疵,便纷纷点头说好。
魏和秋满怀感激的看了黎铭修一眼,却发现黎铭修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悦,心中一紧,却没有开口相问。
“好!”方复超拍了拍手,随即看向黎铭修,笑道:“榜眼,该你出示大作了。”
哪知刚刚还夸奖完魏和秋的黎铭修,表情都没变,却是突出了这样的话来:“我素来只夺状元不争榜眼探花一类,若当我是兄弟,以后切莫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