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六人纷纷点头,随即各个站直了身子,跟着柏海宁高大的身子,向方复超走去。
方复超大概是太过全神贯注,又或是这糖坊街熙熙攘攘,也算是热闹,方复超终是未察觉到七人的靠近。
柏海宁率先走到方复超身后,却是突然一笑,随即悄无声息的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扁头粗钢笔,将笔帽顶在了方复超的背上。
正在观察这北堂木门究竟是什么材质,上面的花纹是《圣经》中哪位神仙的方复超猛然一惊,而后举起了双手,显然是着了柏海宁的道,把钢笔笔帽当成了口。
“白动!例行搜查!”柏海宁说的是标准的秦话。
方复超随即一愣,转而哈哈一笑,猛地回过身:“老柏,你这粗旷的声音,岂是秦话可以掩盖的。”本来报着看好戏心情的六人见柏海宁一开口就漏了馅,各个的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嘿,都来了啊。”方复超这才注意到柏海宁身后的六人,笑着打招呼。
“良勤,一大早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来做什么了?”蒋翔说着,捻了捻嘴角的胡须,一副公审犯人的姿态。这蒋翔,从陕西大学堂入学起初,就似乎是没有刮过胡子,嘴角胡子是愈发的长了,魏和秋也不太喜欢刮胡子,但是比起魏和秋那不修边幅的胡渣,蒋翔的胡子却颇有古代高人的气质,这也经常成为黎铭修的话题,照黎铭修的话来说,这留胡子也得看人,也得看天生,有些人天生适合留胡子,有些人则天生不适合。正面教材是蒋翔,反面教材自然是魏和秋了。
话归正题,听到了蒋翔的“审问”,又看了看满含笑意的六人,立即是明白了过来,方复超不是笨人,七人冲着他而来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还多此一举的问这干啥,有什么其他问题尽管问就好了。”方复超摆出了一副知无不言,大气凛然的模样,让七人又是一阵的失望,说的那么干脆,准备好的痒刑看来又是要泡汤了。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和那些姑娘搞到一起了?”柏海宁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对方复超干脆的不满,问话的语锋显得十分的犀利。
方复超闻言,责怪的看了柏海宁一眼,道:“什么叫搞到一起去了?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些。那些都是我在女子学堂的学生?”
“学生?!”七人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显然是为了表达心中的诧异。
“恩,这北堂的传教士,在这里修了一个女子师范学堂,我们陕西大学堂以前的监督大人记得吧?他被委派到这里当校长。”方复超解释道:“上次我去教务室见到他了,他说女子师范学堂缺一个国文教员,问我有没有兴趣来这教习,我就答应下来了。”众人恍然大悟,因为方复超似乎在之前有意无意的说到自己见过原陕西大学堂的监督。
“等等!”魏和秋眼睛微眯,原本就细小的眼睛仿佛眯成了一条犀方复超见魏和秋这副模样,心中是顿时一紧,因为每当魏和秋做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就会发现问题的本质。
果不其然,魏和秋问出了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问题:“监督大人为啥就偏偏找你一个任职?难道就不怕耽误你学业?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让我们轮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