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翰俊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哥你别这样调侃我了,若不是你们宿舍那个柏子安毕业了,这学生组长准轮不到我。”
“柏海宁?”魏和秋听到刘翰俊说起,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有着爽朗豪迈笑容,说话大声无拘束的大个青年,一股子难言的情绪涌上魏和秋心头,几乎是处于本能的,魏和秋问道:“他现在去哪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刘翰俊摇了:“好像是张凤翙写了封信,他就进京了吧。”
魏和秋闻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似乎放下了什么,老天总是这般无常,一向没有什么正型的老柏,反而是八子中学念到最后,路走的最好的人。
刘翰俊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噢,哥,我最近写了几篇文章,你帮我看看吧。”说着刘翰俊也不等魏和秋答应,便打开手中那黑色手提皮包,从中掏出几页纸稿,都是钢笔所写。
魏和秋点了点头,接过纸稿,才看了几眼,就有了皱眉的想法,但想到这是刘翰俊的文章,便连忙收了皱眉的心思,故作仔细多看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着呢,用词用字用句都没什么错误,主旨也明确。诶,你写这些干啥用?”
“还不是学校宣传要用,写这些溜须拍马的东西还得拍到点子上,说实话比做八股文还让人伤脑筋。”刘翰俊一脸苦涩的回答道。
“这种东西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写一些,有害无益。”魏和秋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刘翰俊笑着挠了挠头:“这也没办法,学校有意思我毕业把我送到的宣传厅,说那里天天写的也都是这般东西。”
魏和秋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刘翰俊终是自己的表亲,有些话实在不宜说出口,人各有志也各有出路,刘翰俊是二十多岁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劝了耽误了人家前程反而不好。
午饭过后,魏和秋回到自己从未居住过的卧房中,这里打扫得很干净,魏和秋衣服不脱躺在自己的,听着窗外四大丫鬟的说笑,心中不禁寻思:这魏家,现如今怎么没有一个正常点的人儿,老爷子傻了,罗叔有些疯癫的迹象,刘翰俊天天琢磨着如何溜须拍马,还有那四大丫鳜都数三十岁的人了,没有一个有出嫁的意思。不行,自己不能在这家里多待了,不然自己准也变成一个不正常的人。想着想着,魏和秋竟是睡着了。
魏和秋做了一个梦,奇怪的梦,或是说梦都是奇怪的、毫无根据的才属正常。魏和秋梦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陕西大学堂,客堂之上,其余七子都在,还有那九个教会女子师范学校的女学生,还有四个魏家丫鳜刘翰俊上了讲台,成了他们一群人的教员,听到大家的讨论,今个要抽考,考溜须拍马的本事…
“和秋,和秋!”刘翰俊站在讲台,开了口,却竟然是其父魏季昌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魏和秋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惊醒,却见魏季昌果真站在半开的卧房门口。
“爹!”魏和秋猛地起身,叫道。
“做什么梦了,惊的一身汗,跟你小时候一样,都是虚汗。”魏季昌一面笑着,走了进来。
“爹,您下班了!”魏和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都七点半了,能不下班?”魏季昌说着,还专门转身看了看门外早已黑下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