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揍的中年人,大概是做体力活的,被拳脚相加了许久,还是能从嘴尖牙缝中发出声来,不过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的求饶根本没用,只是徒劳的白费力气,中年人不再求饶,而只是尽量的保护着自己的要害,在不停歇的吃疼中出自本能的哀嚎。
那个衣着怪异,把自己捂的相当严实的男子呢?却是似乎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景,腥红的嘴唇微微勾起以表示对自己两个手下的满意,而那两个手下似乎得到了上司这样的认可,挥拳踢脚,似乎更加劲了。
“你干嘛啊!”卫子兴看不下去了,她想上前去阻止这一番景象,却被魏和秋专注了胳膊,不由很是生气的问道。
“管什么闲事!对方什么来路都不知道!”魏和秋沉声说道。
“管他什么来路呢!欺负人欺负的太过分,我就是看不过去!”卫子兴为了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越说声音越大。
魏和秋连忙用手用力,将卫子兴的身子拽到自己面前,让她的面庞对着自己,似乎这样做,会让两人刚才的对话在别人看来无非就是“小俩口”的吵架而已。
“安静一些,我不是乌托邦主义,你也不是,你看为什么那么多三等车厢的乘客在看热闹,你看那维持秩序的为啥边看边说笑?物以类聚,人与群分,不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吗?”魏和秋低声道。
“可是……”卫子兴还想继续说什么,却又被魏和秋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对了。”魏和秋瞪了卫子兴一眼,在家中,在女子学堂中素来强势的她,在看到魏和秋那双令人发寒的眸子,也是不禁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乖乖的收起了心中的怒意。
魏和秋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似乎方圆一里,压根没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嘿,把人打在地上直哼哼比小俩口吵架确实是有意思的多。
“三等车厢满了,赶紧散开吧!”三等车厢的那一个售票员再次站起身来说道,似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或者他是因为之前自己的一句话而引起的那么多变故,而感到自豪吧?
刚才还有十张票,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看到入站口那得意的十个人,想购买三等车厢车票的乘客们全明白了,原来是趁着自己看热闹的功夫,有人趁机把票买了。
“哄!”三等车票售票处的这些人,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一下子乱了起来,这一刻,似乎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有要紧的事情,而那十个偷偷去买票的人,就是耽误他们事情的罪魁祸首。
终于,在人群闹哄拥挤的时候,原本在一旁互相说笑的巡警们,似乎发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吹着尖锐的哨子,挥舞着警棍冲到这些人面前,似乎面对十恶不赦的列强一般,勇敢的谩骂着,不计力气的用手中的警棍招呼着被别人推出界限的人……不对,魏和秋和卫子兴都反应了过来,这些巡警们,不是为了维持什么秩序,而是想痛痛快快的打人,痛痛快快的揍一揍那永远不敢反抗的“贱民”吧!
魏和秋和卫子兴,原本是看不下去的,按照他们俩的脾气,若是见到这样的事情,看不了多久要么就是上前干预,要么就是转身就赚根本不会多看,但是,两人看了一会,却出奇的都没有动,没有前行去管闲事,也没有转身避为净,而是继续的看,至于他们想看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想看那些打人的人引起了这百号人的众怒而被反抗,还是想看看那些懦弱的人,是怎么样无比丑陋的把别人挡在自己面前,然后抱头鼠窜?
或许魏和秋与卫子兴此时的态度,与那三个二等车厢乘客没有太大的差别,这不,那三个人也停止了对中年人的殴打,一边闲聊着,一边看着三等车厢售票处的壮观景象。
魏和秋与卫子兴距离三人不过十米,若是仔细,是能听到三人的对话的。
“排长,俺实在打不动了,这不如那边的有意思,现在只会哼哼不会求饶了。”衣着怪异,把自己捂着严实的男子用食指捏了捏帽檐,这个动作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在模仿西洋电影中什么令女郎崇拜的角色而已。
“说过多少次,在外面,不要叫我排长,应该叫我什么?”那人巡视了自己的两个属下一眼,用他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口音道:“给我记好喽,在外面,叫我孙侦探,或者叫我孙爷。”
说着,他又看了二人一眼,二人如同犯错的小孩,将双手垂在两爆低下了头,他冷哼一声,将自己的黑色皮手套取下,没好气的扔在了刚才发问的那个手下的怀里,道一声:“瞧好喽!”说完便重新走到之前挨打的那个中年人身爆他二话不说,对着中年人的肚子就是一拳,中年人干呕了一声,身子抖动了几下,又蜷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