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兴闻言,有些扫兴道:“忘了你不喜欢洋人诗歌。”随即卫子兴的双眼在眸中流转了一下,又笑道:“那你觉得苏东坡的《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如何?什么——朝曦迎客艳重冈,晚雨留人入醉乡。此意自佳君不会,一杯当属水仙王。还有什么——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哪知魏和秋仍是摇了,道:“还是不怎么样。”
卫子兴闻言,又见魏和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觉得魏和秋是在故意拆自己的台,有些生气的双手叉腰,挡在魏和秋面前,道:“你什么意思,洋诗古诗都不合你意思?”
魏和秋见自己无意间又引得面前这个女子的不满,不由的有些无奈,苦笑着摇了,道:“我们自己玩自己的西子湖,看到的景象和别人不同,因为遭遇不同心情不同想的也肯定不同,既如此,为何要去吟别人的诗?我觉得,还是自己作诗是最好的,读并吹捧别人的诗歌,在我看来就是俗不可耐。”
卫子兴觉得魏和秋的话有些道理,但又觉得魏和秋此时的模样太过于傲气,不愿意自己就这般简单的同意魏和秋的话,所以撇了撇嘴道:“说的倒是好听,有本事你来一首?”
魏和秋闻言笑道:“何难?”而后环顾四周西子湖畔的景象,思索了一会,道:“春过断桥染西湖,水仙倒影比雷峰。漫步游人轻摘柳,舟上何人唱哪出。”
魏和秋吟完此诗,觉得对于自己的水平还算不赖,便有些洋洋得意道:“怎么样?卫大才女,你觉得民国诗人魏乐谷这一首古风《伴春风游西子湖》如何?”
卫子兴没想到魏和秋还真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作出一首诗来,所以不知道说什么好,哪知就在此时,路边的草丛中,传来了一个俊朗清秀的男声:“挺好的,不过若是改上几个字就更好了。第一句的“过”改成“逢”,能多一些仙气;第二句的“倒影”改成“映水”读起来舒服些,与前面一句对应一些;第四局的“舟上”改作“闲舟”是不是更有古风的潇洒?哦,这是我个人看法。”
魏和秋闻言,下意识的将刚才自己所作的诗歌照着那人的说法改了改,念了出来:“春逢断桥染西湖,水仙映水比雷峰。漫步游人轻摘柳,闲舟何人唱哪出?”魏和秋本来是极其厌恶诗歌被别人修改的,魏和秋觉得这是对诗人的一种不尊重,因为诗歌巧藏诗人心境,不知人家心境的时候贸然改人家的诗,那是很不礼貌的。
但是那人帮魏和秋改了几个字,并未破坏魏和秋藏在诗中的心境,反而还增加了诗歌的意境,这让魏和秋也是不住的点了点头,说:“改的好。”
卫子兴了解魏和秋性格,见魏和秋都有说人文章比自己好的时候,不禁是有些好奇,想要一睹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便是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悄悄上前走了两步,走到草丛跟前向下望去,下一刻,只见卫子兴“哎呀”了一声,遂又退了回来。
魏和秋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是向前一步,扶住卫子兴问道:“怎么了?”
卫子兴指了指草丛道:“原本以为你们咬文嚼字的都是风流倜傥,却没想到是一个乞儿。”
“乞儿?”魏和秋被卫子兴的话说的一愣,随即松开卫子兴,向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草丛里的人。
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衣着破烂如拖把布,满脸淤泥的十五六岁少年,他此时正是惬意的用双手抱着后脑勺,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浑身上下就布鞋能干净一些,鞋底却也全是泥土,少年虽然浑身污泥,却是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只能用“出淤泥而不染”来形容才贴切的一双眼睛。
“额……打扰一下,刚才说话的是你吗?改诗的。”魏和秋想了想,还是很恭敬的问道。
少年抬眼看了魏和秋一眼,笑道:“是我。”
“哦,我叫魏和秋,不知你怎么称呼?”魏和秋语气恭谦,似乎并未因为对方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小上许多,或是给自己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而感到什么不快。
“我?我姓沈,名乃熙。”少年依旧是魏和秋问什么自己回答什么,不多说一个字,能精练就精练,仿佛是在练习“惜字如金”。
“哦,沈,不知道你文采这般好,为何要在这杂草之中,扮个乞丐?”魏和秋终于问出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