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兴闻言,偷偷瞪了魏和秋一眼,心道:若你不折腾这一出,便是遇不到我了。
魏和秋没有察觉自己话语的不妥之处,遂继续问刘翰俊:“那之后家里也要用钱,该是如何?”
刘翰俊看了魏和秋一眼,颇为小心道:“老爷起了主意,把四个丫鬟嫁出去了,换来些彩礼钱维系家用。还给罗叔了些钱,让他自谋生路了。”
“什么!?”魏和秋闻言是勃然跳起,吓了一旁的卫子兴一大跳。
“哥,你先冷静一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想,老爷子治病花钱,你出国留洋也要花钱。再宅四个丫鬟都三十多岁,总不能随魏家一辈子不是?”刘翰俊劝慰道。
魏和秋双眼微眯,看着刘翰俊,沉声道:“兄弟,我看你老实,实说了,四个丫鬟嫁给谁了,是嫁还是卖?若是嫁还需赔嫁妆不是,家中怎有嫁妆钱?为兄再问你,定这亲事是我走之前定的还是我走之后的事?”
刘翰俊闻言,苦笑着摇,道:“真是瞒不过哥你的眼睛,这门亲事的确是你走之前老爷所定,因为那时家中已经困难,你出国留洋所花费又不是小数目,所以……四个丫鳜均嫁给山东潍坊一花姓药商,这花姓药商与老爷同年,家财万贯米烂其仓,本是夫人娘家的亲家的表亲,也算得上熟识,知晓咱家情况是分文嫁妆不要,倒也算是为咱省下大笔开支。”
“放屁!”魏和秋很是激动:“咱魏家四大丫鬟各个美貌贤惠,嫁他一人回去做小是他得了便宜!含好哇!一个个都瞒着我?”
“哥息怒,这事我没有瞒着你的意思,我也是你走后好些天才知道事情原委,再说了,咱家的姐姐毕竟说到底都是丫鳜年龄也颇大……”刘翰俊说到这里,看魏和秋又有生气的意思,连忙改口:“人家好歹给了咱四份嫁妆,咱四个姐姐也都是满意,雪冬姐姐出嫁前怕你这一出脾气,还让我转告你,道是:寒冬俏梅天飘雪,待到春来又是分。各自生活且安好,何苦相念苦日月。”
“就是,有甚话坐下好好说,这般激动做甚?都立秋了,火气怎得这般大?”一旁的卫子兴劝道。
魏和秋稍微冷静下来一些,问刘翰俊:“雪冬姐姐走时真这般说?”
“千真万确!”刘翰俊答道。
“那我爹收到我前些日子寄的家书,可有甚么举动?”魏和秋又问。
刘翰俊答道:“老爷倒是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告诉我说你这些天要回来,让我这些天除了给老爷子做饭外,尽少外出,多在外堂坐着,注意你的声。”
魏和秋闻言心中稍安,听到刘翰俊后来的话又心思一动,道:“那我爷爷现在?”
“老爷子现在整日被锁在房中,我每天负责定时送水送饭。”刘翰俊答道。
“啊?这不耽误你的事情呢?”魏和秋有些吃惊,家中无人,刘翰俊竟是做起下人的事来。
“无妨,既然你要回来,等家里稳定了,倒是咱兄弟俩一起谋事情做,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刘翰俊问。
“暂时不走了,这两年乱跑没顾家,出去一次家中便生一些变故,我都有些怕了。”魏和秋看了卫子兴一眼,答道。
看卫子兴把杯中之茶已经用完,魏和秋又对刘翰俊说:“我带着你嫂子把房间整理一下,就先不过来了,等我爹回来,我们再出来。”
刘翰俊点了点头,于是魏和秋带着卫子兴来到自己的卧房,将房门推开,见里面整洁如自己走前,想到这短短半年竟发生如此多事,不禁有些感慨的连叹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