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嬉子湖见文坛泰斗 勤行礼...

文人无行 半句真言

淑仪,指的应该就是三人背后的少女。

而后,魏季忠又对魏和秋道:“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说的泰斗,这位是桐城派马其昶马通伯先生。”

魏和秋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学生魏和秋见过先生,先生经学研究另辟蹊径,见解独到,学生佩服不已,学生虽生于长安却仍是桐城人,惭愧才学不如先生万分之一。”

那马其昶听魏和秋夸赞,略显得意,道:“谦虚谦虚,我文都桐城文运千古,传承百年,你们看,哪怕是外地远亲,只要有桐城血脉便都是文才出众。”

“含照你这么说,天下文运全跑到桐城来了,天下文杰也全在桐城?”另外那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闻言,略带不满的说道,魏和秋一下就听出,此人一口的南方口音。

魏季忠忙向魏和秋介绍到:“这位先生就是你仰慕已久的林纾林琴南先生了,至于介绍,我想就不必了,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魏和秋一听那老者是林纾,连忙惊呼道:“原来是林琴南先生,先生学贯中西,原作译作学生都是自小拜读,想不到今日竟能见到先生本人,幸哉!”

“呵呵,不必过誉。”

林纾摆了摆手,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这也难怪,天底下没有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的人,盛名之人更甚,更何况魏和秋这溜须拍马是不咸不淡不偏不倚,又怎么能让林纾心中不得意?

见到林纾喜形于色,马其昶又有些不乐意了,道:“你俩声音小一些,莫把鱼儿吓跑了。”

那知道马其昶话音刚落,林纾的鱼竿便摇晃了起来,林纾连忙抓起鱼竿,道:“有了,我这里今个先收一条!”

说着,林纾用力将鱼竿向后一甩,一条咬钩的鱼是翻腾出水面,魏和秋一看,嘿,起码两斤有余。

魏和秋连忙帮忙接犀把鱼口中鱼钩摘下,扔到林纾身后的鱼桶中。

“哎呀,怎么样啊,通伯老弟,我说什么来着,天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林纾说到这,马其昶却是冷哼一声,头扭一旁,看也不看一眼。

林纾笑着回过身,看着桶里鱼,道:“鱼儿鱼儿,你为我争了面子,我是吃你还是不吃?”说着,林纾看向那个女子,道:“淑仪,你说我吃不吃这鱼?”

女子道:“先生,这鱼给你争了面子,又让你享受了将其钓起的快乐,是对你有恩,你又为何要吃它呢?放了吧?”

林纾点了点头,看向魏和秋,魏和秋自知林纾是考验自己,道:“先生,学生愚见,此鱼该吃。它咬先生您的钩就是它笨,您吃它是理所应当,你的鱼钩已经伤了它,要不从此不钓鱼,要不就吃了它,哪有把它伤了再放了的道理,那不是伪君子之作为吗?再说了,它竟然能上您的钩,以后也会笨的上别人钩,与其这般,倒不如自己吃了。”

林纾闻言,哈哈大笑,道:“此子果真是见解独到,有趣,有趣。”

而那被唤作淑仪的女子听了,却有些不乐意,道:“照你们说法,大家都来钓鱼,那再过多少年就没有鱼了。西方有一个词,叫作“灭绝”,目前许多物种的灭绝,都源于人类。”

魏和秋闻言笑道:“非也,基本的怜悯之心还是要有的,如我们钓上怀着鱼子的鱼,或是很小很小的幼鱼,那还是要放掉的。”

听到魏和秋的话,马其昶也点了点头,道:“淑仪,和秋说的有道理,多向人家学学,事情从多方面看,这也是儒家中庸的精髓所在。”

被唤作淑仪的女子闻言,瞥了瞥嘴道:“跟谁学也不跟他学。”

卫子兴也是暗瞥了一眼魏和秋,然后对淑仪道:“他们男人家讨论,与咱们思维方法不同,咱就别搀和了。”

被唤作淑仪的女子闻言觉得有理,点了点头便问:“马老,林老,我带着这个姐姐去附近玩,你们大男子谈大男子的事情吧?”

说着,没等林纾与马其昶点头,便嬉笑着拽着卫子兴的手跑开了。

“哎,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林纾摇了。

“谁教她们学的是新学,新学讲究思想解放,这一解放,就没规矩了。”马其昶道。

“那不一定,你看和秋,不也是学新学的吗?古典新用,洋学中用才是大道。”林纾道:“是吧,和秋?”

“我赞成琴南先生的观点!”魏和秋道。

“说说你自己的观点,别老赞同。”马其昶道。

于是,魏和秋道:“洋学有先进之处,不可视为妖魔,然洋学不适宜我国口味,于是便可费些心思把洋人的东西东方话,就好比做菜,我铭家种不了什么外国菜,但是我铭家人缺这个菜,那我们完全可以把菜买进来用自己的方法做,不放什么番茄酱沙拉酱,泼些油撒些盐,这样既符合了我铭家人的口味,又可以吃到新的东西,不挺好。”魏和秋说着,看了一眼林纾,道:“琴南先生的译文,便是将西方语言转换成我东方的成功作品,翻译出来,新学也爱看,旧学也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