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再三,魏和秋还是迎上徐世昌那充满玩味的眼神,道:“大总统,这几个天津来的湖南学生,我都认识,他们都很善良,若说他们闹事我还真不信,我想,是不是有人暗中唆使,还请大总统明察。”
“呵呵。别紧张。”徐世昌笑着摆了摆手:“我已经查过了,的确是被人唆使,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把他们放了。”
魏和秋见到徐世昌这般,心中却是放松不下来,因为他搞不明白,徐世昌这是唱的哪一出。
“大总统英明。”魏和秋看着徐世昌那满含深意的笑容,只得这般说。
过完年,魏和秋、卫子兴刘翰俊告别刘翰俊以及一些北京的朋友,起身前往武汉就任。
到了武汉,刘翰俊便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给魏和秋介绍起了武汉的情况,显然,对于武汉的了解,刘翰俊还是比魏和秋多一些。
“咱武汉城啊,官场是盘根错节,大小官员无一不贪,他们所搜刮的民脂民膏,有一大半,都交给孙家的孙传芳了,孙家在山东势力庞大,如今又是一方军阀,我们如果没有把握扳倒他,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魏和秋闻言,点了点头。
……
“哥,那个混吃混喝的包衣后人魏和秋,不知道哪辈子烧了高香,被调到咱武汉去了。”湖北某军营,一个青年军人对主位上身材修长,八字眉的军人说道。
说话的,是孙传芳的堂弟孙传泽,那,主位上坐着的青年军人,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山东孙家孙传芳了。
孙传芳笑容挂在脸上,喝了口茶,道:“你可千万别小看魏和秋,他仕途以后动作可是一直不小,博得了许多好名声,你在武汉各个学校的那些事情,最好收敛一些。”
“含他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无非是为了蛊惑人心罢了。”孙传泽很是不屑的笑道。
“传泽,你若是连人都看不准,我便是对你失望透顶了。”孙传芳说道。
“我不需要你瞧的起,山东这片地,武汉可书我管。”孙传泽冷笑一声,转身就出了军帐。
“孙传泽!”孙传芳收起笑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整日就这副小肚鸡肠,将来如何逐鹿天下?如果我们有一天要与群雄割据,那么光靠杆子是不行的!”
“含不靠武力,还靠嘴皮子吗?”孙传泽声音越来越远,孙传芳闻言,叹了口气,道:“真是个蠢货,估计要在魏和秋手上吃亏了才长教训!”
……
武汉教育厅会议室,一群工作人员坐在一起,悄声议论。
“诶,各位同僚,你们说说,这个新来的厅长魏和秋,都来了武汉一个月了,咱教育厅没来过几次,怎么天天都在各个学校转啊?”一人问道。
“诶,会不会是对我们有什么调查啊?”一人问道。
“别怕,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孙家提拔的,他敢动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们其他人就团结起来,再说啊,我听北京的亲戚说,他在任何地方当官都当不长久,我们索性就把他捧的高高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平时都不得罪他,他总不会硬要和我们这一大群人撕破脸皮吧?”又有一个稍微年长的说道。
“含一个毛头小子,把你们吓成这样。”说话的人一身白色西装,却是面色黝黑,浓眉大眼,左右脸庞还挂着络腮胡子,显得很手异,此人坐在主位,却是武汉督学孙浩岁。
“督学,您是孙家人,自然不怕,我们这些外姓人,不得不怕啊。”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混账!”那孙浩岁用手猛地拍了拍桌子:“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说话拐弯抹角作甚?即使你们不说什么,他若是敢造次,骸”
……
魏和秋的住处。
魏和秋正在埋头写字,而刘翰俊则在旁边念着名字。
“来,你两个粗心鬼难得细心了一会,累了吧?歇歇,喝点茶水。”卫子兴笑着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诶呀,累死我了,晚上要给我好好揉揉。”魏和秋仰着脖子,扭了扭,然后感叹道:“不差不知道,一查可真是吓了一跳,查到现在,武汉从事教育的人里面已经有一百八十三人不干不净,哎,教育界尚且如此,那武汉的官道,是要黑暗成什么样子。”
“哈哈,黑不黑暗我不知道,我只猜到哥你又准备什么好戏在后面给天下人展示呢?”刘翰俊说道。
魏和秋闻言,哈哈大笑,道:“知我宅表弟刘翰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