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奴才!本宫和皇上在此,何时轮得到你说话!”果然,还没等楚燃把话说完,炸毛的丽妃已经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就将她生吞活剥。
女人的嫉妒心是毒药,也是一把双刃剑,只要善于利用,便可以化险为夷。
只等丽妃恼羞成怒,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溜走了”!
楚燃在心中放声大笑,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委屈模样,偷偷的看了夜楚郁一眼,又飞快的收回了目光,似是无声再说:都是皇上惹得祸,关奴婢什么事吗?皇上啊,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放肆!大胆!可恶!……”丽妃一时气急,竟将自己半生学会的“词语”一一吼了出来,然后用一根指头指向门口,咬牙道,“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宫滚出去!”
等得就是这句话!
楚燃虽恨不得转身就跑,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了,先是用幽怨的目光痴痴的看着夜楚郁,然后用冰冷不屑的眼神瞄向丽妃,轻扬着下巴唇一勾,十足的挑衅的架势!
果然,丽妃又中招了!
想她堂堂一国贵妃,身份尊贵,宠冠六宫,今日却被一个宫女欺辱至此,丽妃气的双肩颤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仰头长吼道,“滚——!”
“奴婢遵命。”这一次,楚燃没有再去惹丽妃,而是十分爽快的离开了,那动作叫一个干净利落。哼!老娘也等不及了!
看着楚燃风也似的离开,丽妃微微一愣,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这个贱人总算走了,也算挪走了压在她胸口的大石头!哼!贱婢,想跟本宫争皇上,再活一百年吧!
“站住!”就在丽妃洋洋得意之际,只听夜楚郁的声音响起,冰冷果断不带一丝的感情,有力的穿透了整个浮花宫。
耐着性子慢走的楚燃,自然听到了夜楚郁的命令,心里告诉自己快停下来,若是惹怒了夜楚郁了,后果会很严重的,但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脚步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再敢向前走一步,朕就打断你的腿。若是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低沉的声音如恶魔低语,在黑漆漆的夜中更显压迫,赤裸裸的威胁,让楚燃脚步一顿,目光下移到纤细的腿上,终是不忍心它们搬家。
楚燃眸光一转,看着前方的开得锦簇的蝴蝶兰,心中一喜,全然忘记了夜楚郁的话,小心翼翼的摘下一朵,刚转过身,便撞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哎呦……是那个没长眼睛啊!看老娘不把你……”楚燃扶着险些撞歪的鼻子抬起头,却看到夜楚郁阴沉不定的面容,还有嘴角似有若无的残忍笑意,一时间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皇、皇上……”夜楚郁无声无息的出现,让楚燃大惊失色,紧张之下,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肚子里的肠子都悔青了。这下惨了,他该不会真的准备废了她的腿吧?
“看来,你从不将朕的话放在眼里,你说,朕是否该给你一点教训?”夜楚郁面色阴沉沉的,冰眸射出碎裂的寒芒,如魔鬼般低沉的语气,无声表明违逆他的后果。
就在危急之刻,楚燃灵机一动,将蝴蝶兰放在夜楚郁的手心,忽而抬头认真道,“春去秋来,落花凋零,已入暮秋,蝴蝶兰开。愿皇上江山,也如同这蝴蝶兰一般,千秋万代,常开不败。”
微冷的星子,衬得天际的残月发白,清冷如水的月光斜射而来,在楚燃身上裹上淡淡的光晕,连她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虚无缥缈,在她深不见底的黑宝石般的眼眸中,夜楚郁看到自己失神的目光,还有一大片紫色的蝴蝶兰,似在黑夜中翩翩起舞,扑闪着薄如蝉翼的翅膀,沿途散落零零点点的幽光。
夜楚郁有一刻的迷茫,但很快便清醒过来,细长的眸中逐渐褪去柔光,变得阴冷狠厉,一挥手拂落了掌心的话,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冷眼睥睨着楚燃,冷笑道,“你的腿便先寄存你的身上,若是再敢逃离朕的身边,朕就砍了它,扔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