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气的青筋暴起,手中的铜锣无声滑落,和不停“抽搐”的范灵灵扭打起来,谁知本该瞎了的范灵灵竟睁开了眼睛,毫不示弱的和店老板对着干!
好好一场“人才比拼”,活生生演变成了战场,算命的,看风水,唱戏的,简直一片混乱!
今日晦气,不宜出行!
“尹七,我们走!”楚燃怒拍扶手,猛地从虎皮椅上起来,神色微恼,对着台上的众人冷冷道,“选军师之事,就此作罢,诸位请回吧!”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穿着锦白色的里衣,外面罩着一层血红纱,手里拿着一把纸扇,舞动之间,香风袭来,风流倜傥的摇着,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知见他微动优美的唇形,轻吟道,“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纵古今,时赋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观而已;三非焉罪?无梦至胜。在下秋颜洛,特来应召军师一职,不知王爷可否考虑考虑?”
突然,男子在楚燃面前站定,缓缓向下移开扇子,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眼角有一颗殷红的痣,如同汩汩的血泪一般,清圣之中带了点妖孽,妖孽之中有着出尘气息,十分矛盾迥异的气质,在他身上却结合的十分完美,说不出的魅惑迷人,道不出风骨绝尘。
“你、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仔细看这张脸,怎么觉得是公玉琉华和墨非离的脸融合在了一起,楚燃一时看得有些失神,没有太注意听他说的话。
“狂风日暮起,飘泊落谁家。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在下秋颜洛,将军可记住了?”秋颜洛将头凑了过来,一张妖媚无双的俊脸无限在楚燃眼前放大,身上散发一种浓浓的胭脂味,凤目微挑,媚于言语,似是从风尘中出来的“小倌”。
“嗯,本王记住了,秋、秋……”楚燃微微侧过头,省的被他浓重的胭脂粉熏晕了头,并暗自回想着他刚刚所说的名字,但还没等她说完,忽感一阵清风掠过,空气顿时新鲜了很多。
“皇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原来是尹风将这个妖孽扑倒了一边,此刻他正牢牢握住妖孽的手,将头埋在妖孽的怀里,蹭来蹭去,红着眼睛道,“皇子,尹风好想你啊!……”
反观男子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媚眼轻轻眯着,透着微不可察的寒光,淡淡道,“小哥,你认错人了,在下秋颜洛,区区一介草莽,并非什么皇子。”
尹七微微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着男子半响,竟将手放到了他的脸上,不停的捏啊挠啊,想要撕下着伪装的人皮面具,黑眸带着执拗道,“皇子,我知道你思念王爷,以这种方式来见王爷,但既然被尹七识破了,就没有必要再装了吧?”说着,还扭过头,对她眨眨眼睛道,“王爷,你说是不是啊?”
楚燃懒懒挑眉看去,只见尹七像个猴子一般,在男子脸上捏来捏去,男子微垂着眼眸,卷翘浓密的睫毛下蕴藏着冰冷的寒光,似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尹七,放肆!”楚燃大喝一声,使“色迷心窍”的尹七顿时回过神来,含怨带泪的看了男子一眼,怔怔收回了手,低头退到她身边。
“尹七,他不是你想见的人。”楚燃清眸如水,倒映着男子妖媚无双的容颜,虽然此人妖媚的容颜与墨非离不相上下,但没有墨非离骨子里散发出的慵懒气息,她反而从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看出冷漠,所以她很肯定此人绝非墨非离。
经楚燃一提醒,尹七身子轻轻一颤,又偷偷抬头看了几眼,但对上那双冰冷淡漠的桃花眼时,方才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这个人绝不是皇子。
“王爷,秋某是来应召军师的,不知王爷考虑的如何了?”秋颜洛风骚的摇着扇子,似有若无的向楚燃抛了几个媚眼,一颦一笑之间,似有一股香风流转,摄人心魂惹人醉。
“这……”看他一股勾魂的媚样,若是真到了军营里,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所以楚燃先从心里否认了他,本想直接将他赶走得了,但当看到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炙热的目光时,觉得还是不能太过简单粗暴了,便耐着性子道,“你是哪里人?”
秋颜洛摇着扇子的头一顿,微微抬头装望天状,似乎在认真思考着楚燃的问题,十分极其的入神。
他一袭红纱笼着锦衣,在微风勾出绮丽弧度,邪魅至极的面孔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移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阵骚动,窒息过去的姑娘,甚至,还有大声尖叫的男子。
果真一祸水红颜!
台下的人为他的容貌疯狂尖叫着,他却神色淡然的站在高台之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台下的状况,只是轻轻用扇子敲打左手,认真思考着楚燃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楚燃十分纳闷,出于礼貌和维护形象,还是静静等着。
许久,就在楚燃耐心耗尽之刻,他方才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楚燃道,“不知。”
不知?!
楚燃脸色微黑,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但见他神色认真,似乎不像是说谎,便不悦的问到,“人人都有祖籍故居,公子怎会不知道呢?莫非是耍本王不成?”
这次他倒没有想很久,面带笑容的慢慢说来,“秋某的母亲早亡,自小又被父亲抛弃,从小走南闯北,四海为家,若说是哪里人,还真是说不上来。但在下可以肯定日后一定是赤焰国人。”
此人含糊其辞,明明是刻意隐瞒。楚燃偏要追根究底,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便继续逼问道,“既然公子说不出个所以然,又怎能肯定自己一定是赤焰国人?莫非是巫越国派来的奸细,想要混进我沂水城中意图不轨?”
楚燃给他扣上这么大的罪名,一般人通常会紧张兮兮的辩解,但是他没有,自始至终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从容不迫道,“在下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在下自小就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娶赤焰国的女子为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妻主之后,在下也便是赤焰国人了。”
“这……”楚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天啊!原谅她还没有见过这么贤惠的男子!
“公子,嫁给我!”
“公子,嫁给我!”
还没等楚燃来得及问第二个问题,只见台下的男人女人都疯了,一个个都向着高台冲了过来,对着秋颜洛大声拍着胸脯,争先恐后的,就怕这么好的“媳妇儿”被人抢走了。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只见男子摇了摇头,略带惋惜道,“其实在下早已定下了婚约,可叹身份低微,方才想要应召军师一职,建功立业,以取心仪已久的女子过门。”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却如同猛烈凶狠的狂风,将一颗颗芳心吹得凌乱,刚才还沸腾的场面,如今只剩一片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