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几日有意的避嫌,那人竟真的没有再出现。
莫非是觉得她索然无味,终于打算放过她了?
罗幼徽边走边想,就在这时,廊下几个粗仆在那私语,传入耳中。
“哎,听说了吗?”
其中一仆妇惊讶问:“出啥事了?”
“少郎君这不是刚回来吗?我可听说啊,少郎君在外面有人了!”
罗幼徽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廊下仆妇背对着她,不曾察觉,继续议论。
“真的假的?少郎君才回来几天,这话可不能乱传。”
“哪里是乱传!是他院里的春杏亲眼见着的,春杏她爹天天要外出采办物件,就昨日撞见了郎君与一女子在聚德楼里用膳,同行的还有一女子!”
“会不会是窈娘子?”
“哎哟,窈娘子昨儿就没有出门,压根就是别的女子,你说会不会府里马上就要进新人了!”
有一婆子道:“唉,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少夫人生不出来,少郎君才会——”
此话一出,几个粗仆低声嬉笑,言语间满是狎昵揣测。
罗幼徽面色惨白地站在廊柱后,手指死死扣着上面的皮。
锦瑟自然也听见了,气的胸口快速起伏,当即便要上去喝止。
罗幼徽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若真的上前了,又能说什么?
没再多听,转身往回走。
锦瑟紧随在后,满心焦灼,生怕夫人往心里去:“夫人,那几个下人满口胡言,您万万别放在心上,郎君绝非这般人……”
“锦瑟。”罗幼徽的声音平静无波。
锦瑟抿了抿唇,仍忍不住辩解:“郎君定然不会做这种事,其中必有误会。”
罗幼徽快步回到芙蓉院,在桌边落座。那些闲话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她拼命想压下,却怎么也做不到。
良久,她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郎君呢?”
锦瑟连忙回话:“郎君尚未回府,这几日一直歇在外面,想来是公务缠身……”
话说出口,锦瑟心头猛地一震。
郎君一连数日不归,身在何处、所为何事,半句都不曾告知夫人。
方才廊下婆子的流言,仿佛恰好印证了那些揣测。
罗幼徽淡淡道:“你去传春杏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
锦瑟一听,哪里还能不知道少夫人想要做什么,可看到夫人木然的神色,应了声是。
人走后,罗幼徽双手死死攥住裙摆,她不是不能接受郎君纳妾,这世道的男子。
世家男子哪有不蓄妾室的。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半分准备都不曾留给她。
合着阖府上下都知道了,就将她一人瞒在鼓里,何其可笑。
春杏来得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芙蓉院。
她是外院的丫鬟,理应是没有资格来内院的。
一进门便被吓得只敢垂着头,不敢抬起半分。
锦瑟将人领了进来后,沉声道:“夫人问话,你据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皮肉,可明白?”
春杏双腿一软,忙不迭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