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赫连觞,赫连宸摇摇头,像是一个宠溺着孩子的大人。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一静一动,风吹过,暗红的衣摆起,染红了一抹湖色。
不知过了多久。
“哥,不说别人,就连我,现在也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一声轻语落,没有激起一片涟漪,却重重的打进站着的人的心。
没有想听赫连宸回答的意思,赫连觞这么似叹非叹的一句话落,便直直的看向那湖中因没有鱼食吃纷纷散开的鱼儿们。
须臾后,他妖孽惑人的脸上竟浮现着淡淡的沧桑。
“如今,先皇虽然不见了踪影,但朝堂被你稳固的很好。
江湖中虽有小小的波动,但却影响不到大局,
太妃如今也已经回朝
……
国泰民安,我不知道你为何变得却一日比一日的让人看不懂,为何?
因为你敬重的先皇不辞而别?
因为你爱的母后因为我难产死亡?
还是因为太……”
“阿殇!”
他止住了他的话,蹲下,与他平视。
“阿殇,因为我是皇帝,皇帝,不就应该这样的吗?”
他睿智的凤眸就那么紧紧的盯着他,所有的情绪包裹在内,似乎全部能窥得,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狗屁!”
赫连觞爆了一个粗口,情绪因为赫连宸的这句话有激动起来。
“你别给我学你那个什么狗屁父皇的德行,什么无情无心,万事皆可抛,就算你如今拥有天下,可你也是个人,是个人知道吗?!”
“阿殇,那也是你父皇。”
“屁!”
赫连觞拧过去脸,不去看赫连宸的神色。
睿智的凤眸中似是什么一闪而过,他淡淡的看向此时又变的风平浪静的湖面,声音淡淡的,带着他独有的温润,却让人听不出其中的一丝情绪。
“阿殇,若有一日,你看上一盘倾世珍馐,而那却堪堪是我也最喜欢的,你会如何?”
“什么啊?”赫连觞转过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世间万物全都在你的掌下,什么珍馐不都是你想得到便能唾手可得的,独一份的,不都是你先见到的么?”
“呵呵…”唇间逸上一丝轻笑,湖色的长袍上的面容愈发的雍容贵气,凤眸流转间,他手上的精致瓷罐一滑,跌入湖中,“咚――”的一声响后,冒起了一连串的泡。
下一刻,湖面上一道道的波纹涌起,大片的鱼儿游了过来,纷纷争抢。
看着那愈发激烈的抢夺中,瘦弱的鱼被强壮的重重拍开,撞向旁侧的装饰用的精致岩石,晕厥。
“若是那珍馐会选人呢?”
“啊?!”
赫连觞那挑花眼瞪得更大,这都是什么换七八糟的事情啊。
看着旁侧偏生还一脸认真的赫连宸,赫连觞不解,却不忍让自家哥哥失望,脑袋快速的转着。
“这样!”
“嗯?”
“那就把那珍馐放到你面前,让他看到的仅仅你一人,那不就没得选只能选你一个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