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那老头所说,渡船过了河,再沿河往东走两里,就离他摸到废料的水底不远了。
这是陶薇平生所见最大的船,船身长逾十五丈,宽近六丈,三桅高耸,帆若垂云,据说也是天工宗造物。
船上人不少,有修士也有凡人,凡人只需要交两枚铜板就能过河,自然,陶薇要交一块下品灵石。
要是她到了筑基境,学会了御剑飞行,能省下来不少路费呢。
河上的风有些大,陶薇站在船舷边望着河面出神。
船底猛地一震。
甲板上的人齐齐一个趔趄,陶薇身子晃了晃,很快又站稳了。
河面上炸开水花,一道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灰白的身子在空中一扭,尾巴一甩,直直朝着甲板上扑来。
是一条水蛟。
眼见着水蛟冲着船头啼哭的孩童扑了过去,孩童身边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将自己的孩子牢牢地护在怀里。
眼见自己身位不够已经来不及,陶薇将灵力灌入剑中,当即直接将剑掷了出去。
灵光流转之间,剑尖狠狠插进水蛟的口里。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飞纵跟上,出现在水蛟面前,握住深深插入的剑柄,手腕一翻一拧,剑身深深在蛟身上破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甲板上洒出一片黏腻的血。
陶薇比众人反应都要快,很快她身后有修士也跟了过来,揽起那对母女迅速将人带离了船头。
水蛟还在挣扎,接着猛地一甩头,连带着身上的剑以及握剑的陶薇一起,想要把她们甩到河水里。
陶薇哪里会怕,她一个腾身,一脚蹬在水蛟的身上,再一个借力,凭着飘逸的身法落在了水蛇的头顶,那剑顺势再穿下去。
水蛇猛地一僵,跌进了水里,水里晕开一大片深深的血色。
陶薇不会御空行走,自然也是跟着落进了水里。
不过她有汐的护佑,在水里十分自在,等到大船上丢下来一片拴着绳索的浮木,她拽着绳子一个飞身,又登上了船。
“恩人!多谢恩人!”刚上了船,那个被救的母亲就带着女儿朝她过来,两腿一弯就要给陶薇磕头。
陶薇连忙上前止住她往下拜的动作,有些羞赧:“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您是长辈,折煞我了。”
是啊,举手之劳,她明明看到甲板上还有不少修士,比她修为高的也不再少数,却也只是冷眼旁观,根本没有把这两个凡人的姓名放在眼里。
那只是一头炼气六层防御极差的水蛟啊,他们谁来都会比自己处理得更快更利索。
“阿宛,来给恩人磕个头。”妇人推了推怀中的女儿,“恩人不受我的礼,这丫头是小辈,小辈的礼总受得。”
小宛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一个。
“恩人救了我们娘俩的名,我家住在河对面往东五里的小荷村,恩人要是不嫌弃,请到家中坐坐……好歹,好歹喝碗热茶再走……”
小宛站在她娘身边,眼睛黑亮亮的,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声跟了一句:“来嘛……”
陶薇拒绝得了大人,却抗拒不住小孩子这样的眼神,她蹲下身来摸摸她的头:“晚些时候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