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去宫中饮宴赏景,表哥回来后却不知为何心情极差,他一向自控,竟无节制的喝了许多酒。
冯沅芷平日银子使的足,很快就得知了消息。
表哥说将来会接她回来,谁知那个将来是什么时候,若步安歌再从中作梗,说不准就将她随意许了人家。
冯沅芷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更想留在伯府多一些,还是让表哥在意自己更多。
不过殊途同归。
她去厨房要了醒酒汤送去,里面加了点东西,酒气借着药性,她自己也喝了一些酒,半醉半醒之间便成就了好事。
看着赵宣熟睡的俊朗面容,冯沅芷低声道:“表哥,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你可切莫要负我......”
翌日,银月、银星指挥着小丫鬟们收拾东西。
步安歌一直着意克制着,要么少买东西,且不买大件,要么买了就多送往城西的宅子,东西拢共没多少。
中午前大概就能收拾完。
银星问步安歌银票的事:“昨日大爷说给咱们一百两的银票,姑娘,咱要去账上支吗?”
步安歌:“他既许的出,我们就光明正大的拿。”
便宜大舅这个人她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说出去的话不管实践还是没有实践,最能拿着做筏子。
而且昨日闹起来是私下里,面上她还是侍郎府的表姑娘。
骨肉血亲在这个年代不是闹着玩的,除非侍郎府一家子都死绝了,否则她不可能彻底的断绝关系。
临走时长辈的馈赠,拿的不亏心。
银星:“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取。”她这里前脚取银票,后脚消息就传到的正院一家子处。
正院,老太太还病着,这次是真起不来。
昨夜李永清查公中,不用他威逼吴嬷嬷就全招了,公中如今已经是个空壳子。
账上也就不到千两银子支应,不过是做样子。
外头还欠着将近两千两,有年前置办给各亲眷家的年礼没结的,还有其他一些欠款
全家一宿没睡,所有人对韦子安都恨的牙痒痒。
李永已着人将韦子安打了板子,这回没几个月是别想下床了。
至于银子,要不回来了。
听到步安歌差人支了银子,方才清醒了些。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吩咐管家:“看着些,表姑娘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送。”
几月前步安歌来时静悄悄无人迎接,去漠北接她的也不过几个仆妇,如今离开,除了病着起不来床的老太太,所有人都在。
步安歌见众人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就知道公中亏空八成很严重,不过那不关她的事,只掀了车帘:“大舅舅你们回去吧,天冷。”
李永关切的看她:“卿姐儿照顾好自己,孤单了还可再回来住,或把姐姐妹妹们接过去作伴几日也是好的。”
步安歌道:“我知道了。”
双方客气而疏离的道别,马车驶离侍郎府。
到得自家宅邸正是用午膳的时候。
步安歌下了车吩咐:“东西都先放着,不着急收拾,吃了饭再说。”
到正院,午膳已经备好。
饭用到一半路宁进来回禀:“姑娘,属下布置在伯府周遭的探子回禀,今早一辆马车从伯府角门离开,车上是那位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