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
照她看,昨日表姑娘那副说恭喜大爷早日成为尚书的样子,可不像是惧怕或者羡慕。
初四,步安歌去杜御史府拜访。
她很喜欢杜御史夫妇,和杜府姑娘杜若相处的也好,有意将这一家人当亲眷来处。
此次去,拜年是一回事,也是告知新府邸的事。
杜若为人单纯良善,步安歌和她交情甚好,但侍郎府有两个还未曾婚配的少爷,还有个色胚表少爷,步安歌嘱咐过杜若不要来府里找她。
如今新得府邸全由自己做主,正好邀请。
步安歌去,杜御史夫妇果然高兴。
听得步安歌搬去新府邸,杜御史道:“这样也好,两家离的近,将来也有个照应,一会儿若儿跟卿姐儿去那边转转,认认路。”
这便是只认步安歌这头的意思了。
杜夫人想了想道:“搬走是好事,以前的恩怨留在心底,有什么自有我和你姨夫去张目,卿姐儿,你在外万不可直说那边的不好,免得为人诟病。女儿家的名声要紧。”
当年她自以为直率公正,说什么做什么很不考虑后果,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做了长辈,有些话她说得,步安歌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说舅家不是,却是弊大于利。
杜衡明了,点点头:“是这个道理,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
步安歌颔首:“都听姨夫姨母的。”
一时又留步安歌在府上吃饭,杜夫人问她喜欢吃什么菜,下人来回禀说表公子到了。
侍立在步安歌侧后方的银月银星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里的警惕,上一个表公子韦子安,那副行事作风
杜御史夫妻却很高兴,杜夫人直言道:“快让行哥儿进来。”
一面又对步安歌道:“行哥儿是我娘家侄儿,全名封行,年纪虽轻却已掌着家业,最是沉稳的一个人。”
杜若扯了扯步安歌的衣袖,耳语道:“安歌,你别听我娘的,表哥虽则稳重,最大的优点却不是稳重,依我看......”
步安歌:“什么?”
杜若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依她看,表哥风流倜傥,安歌貌美如花,两人看上去十分般配,但步安歌已经订婚,这话就不合适说了。
要是没订婚就好了。
表哥看似风流潇洒,实则是个很靠得住的人,做夫君尽够了,也绝不会像赵世子那样和家中表妹掺杂不清。
步安歌知道杜御史夫妻眼光极高,两人对“表公子”这般推崇,倒让她好奇。
待管家引了一个年轻公子进来,步安歌眼前便是一亮。
来人极年轻,二十左右,着一身石竹红锦袍,身量高挑气质洒脱,走动间风仪俊逸难言,这已极少见,偏还生了一张隽秀而雅致的面容,犹如画中人。
十分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