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世子文武双全颇有野心,于广平伯府来说是幸事,但那样一个视女子只是依附软弱之流的男子,对未来的妻眷来说恐怕并不是好事。
封行轻轻一叹,他从未遇到一个女子像步安歌一般和自己聊的投机,女子身却有一颗开阔的心胸,殊为难得,可惜
大魏国泰民安,官员们的年假也长,以年初一为界,前后各放假七日。
正月初八,百官上朝。
正月初十,镇国公班师回朝,京都长街围满观看凯旋之师的百姓
是夜宫中设宴款待。
镇国公班师回朝,除了京都百姓欢欣外,侍郎府也是翘首以盼许久。
正月十一,李永早早上朝,精神饱满满怀期待。
老夫人也精神大好,吩咐下人好好准备今日的午膳和晚膳,不拘大爷什么时候回来,立即请到正院。
今年,有来往的亲眷人家送的年礼都厚了三分,只差今日一锤定音了。
李永恰巧碰到同样上朝的镇国公,恭谨的上前拜见。
镇国公谢云山满面风霜杀伐之气未收,定定盯了李永片刻,问道:“安歌丫头如今还好吗?”
李永惊愕抬头。
定了定神才道步安歌已有县君爵位,因府中逼仄,已经搬出去住了。
镇国公昨日饮酒时问过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向他提起李永曾推辞步安歌爵位的事。
再联想步安歌从临潼上京都时侍郎府只派几个仆妇去接,现下又是正月都过不完就搬家,顿时连敲打眼前这榆木脑袋的心气儿都没有了。
冷嗤一声自去了。
这一声冷嗤让李永周身僵硬,安歌丫头,他还是低估了步安歌的存在吗?
朝会上,年迈的吏部尚书上奏乞骸骨,陛下允了,问镇国公谁可接任吏部尚书一职。
镇国公举荐吏部右侍郎,什么清流名声,纵然名声再好,连自家外甥女都不善待的人,能善待那些到吏部求取官职的人?
满朝文武皆看向李永,也不知这位素来虽迂腐但清廉的老好人怎么得罪了镇国公。
李永脸涨的通红。
吏部左右侍郎能力差不多,陛下又素来爱重镇国公,闻言自是准了。
李永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里的,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听到老夫人叫自己去正院便也去了,对上老夫人那张希冀的脸孔,心头厌恶。
恨恨说了一句:“母亲误我甚深!”倒头便晕了过去。
侍郎府兵荒马乱,步安歌这里却很宁静。
院子里堆了雪人,屋子里煮着锅子,下人们都知道这个月会有两个月的月钱,人人都欢欣鼓舞。
府门外,
魏修聿遥看着牌匾上“步府”两字,头一次尝到犹疑的滋味。
内侍林言不解道:“殿下,这里是有什么不对吗?”
魏修聿:“这里孤从未来过。”
不止是没来过,而且自那日宫宴后,还未曾以太子身份再和那小丫头见面。
她会怎么待他?